不论丘婆还是阿娘都与钟继鹏相识久了,这么多年也没闹出大事。
只是抢了当铺的生意,钟继鹏何至于让手下的人一路追赶?
再说丘婆,走得匆忙,一路上都不敢停下,倒像是逃亡。
詹晏如越想越觉得背脊发凉。
就算她倒霉至极,也不该先遇上腐尸案,又碰到小二偷壶。
桩桩事故穿在一起着实像是阴谋了。
所以丘婆知道什么?还是说那壶有问题?
不敢继续想,詹晏如干脆坐起身来。
客栈是掌柜安排的,虎子自请来送,却偷了包裹。
安善堂呢?会不会也藏着危险?!
詹晏如心惊,当即掏出腰包数银子。
或许该把丘婆换个地方安置,兴许还能保住一命!
郑璟澄起身时,天已大亮。
昨日因妇人纠纷他回京迟了,没来得及去找清芷。让人给冷铭传了信,大清晨,一脸络腮胡的武士已在门外等候。
“大人,那妇人安置在清芷姑娘租住的一处平房了。”
离京前,大理寺有个妇人告御状。
被告的人是个清官,才让郑璟澄着实奇怪。本想先审,大理寺卿执意要遵从章程先行刑,没办法才用这种方法将人保下。
郑璟澄出门时,正整理袖口。
“平房?之前不是说带去百合巷的宅子?”
“百合巷富商较多,从乱葬岗把妇人挖出来,再去百合巷着实显眼。”
郑璟澄点头,又问:“哪的平房?”
“丰益街的私密民宅。”
“丰益街?”郑璟澄想了想,“那不是挨着城北草市?”
“是,姑娘说那人杂,房金低廉,不会有人想到这么重要的人证会藏在那种腌臜地方。”冷铭随着郑璟澄出门,跟在他身后,“何况在安善堂后身,到处是金吾卫,更不担心安全。”
郑璟澄琢磨着这个安排,正好看见个膀大腰圆的弘州绕过回廊走来。
“怎么才回来?”
弘州顶着两只黑眼圈走近,“靳将军把我拦下了…说是闯了宵禁,以儆效尤…”
靳升荣,左金吾卫大将军,字云臻。
“你怎么得罪他了?”
“我没有啊…都说了是给少爷办事…他倒说是少爷欠他一顿酒…”
郑璟澄这才想起来,确实一旬前自己答应过。
“最近没空,你绕着他走。”
弘州点头,“除却此事,昨日出府时碰到主母了,拉着我说了会话出门便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