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案子竟能让大理寺出动?她早上才去过京兆府,却没听闻这件事,想必是个疑难重案,连京兆府没被及时通告。
“詹姑娘。”
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头见是昨日给丘婆看过诊的罗畴。
“罗医士。”詹晏如礼貌称唤了声,却见他朝自己递了只油纸包裹来,“姑娘怎么搬走了?方才值夜的医郎想送过去,换班一忙给耽搁了。”
詹晏如将油纸包接过,才发现是瑞祥庄的衣服,应是郑璟澄差人买的那件。
一件衣服还托人送来,着实废了心思。
“药馆药味太浓,实在住不习惯。”詹晏如随意找了个借口,又同他打听,“医郎可知这是何人送来的?”
“说是个十八九的年轻人,还询问了姑娘和丘婆的情况,医郎再出来,那人便离开了。”
虎子也就十四五,必然不是他。
若不是穿着官服的衙役,那便该是金掌柜让人送来的,毕竟他客栈中的小二年纪都不大。
想到偷了包裹的虎子,又想到金掌柜特意派人来送衣裳,詹晏如反倒觉得他是为了打探消息。
“姑娘还好吧?”
许是她脸色不好,罗畴温声关怀。
詹晏如便又同他闲聊了几句,正赶上取药,便匆匆结束谈话。
药房的药童得知是罗畴的方子,抓药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姑娘运气真好,碰上罗医士看诊。”
詹晏如也觉得幸运,毕竟罗畴在安善堂的口碑极佳。
于是,她也顺带着打听了句:“就是不知癔症普遍要多久?”
“不好说,轻的也得休养十天半个月吧。”
詹晏如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兜里的银子,别说十天半个月了,再有三天她都支撑不了。
拿了药出门,刚好看到公示上贴了个招募药婆的告示,也不需了解药理,识字就可以。
瞧着劳银可观,詹晏如当即揭了一张塞在钱袋子里。
却忽被身边两个心不在焉的少女撞了手臂,两人匆忙道歉后又喜色难抑朝街中去看。
詹晏如好奇了一把,也展目去瞧。
只见人群中走来个穿着常服的西子青,那抹盛于湖碧天青的清澄端雅,将他那张本就神清骨秀的面容衬得莹彻无瑕。
难怪激起怀春少女的心波溶漾。
他同昨日一样,身上无金无玉,极尽低调,低眉敛目走进了安善堂。
詹晏如只觉得冤家路窄,没再多留,连忙避着人群走了。
急匆匆绕到安善堂后身的小巷,她脚下忽地一缓,却见方才还在正门的郑璟澄,竟也穿来这条暗巷。
旁边跟着两个武士,一个是昨晚送钱囊的弘州,另一个相貌也很粗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