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璟澄收回视线走近院内,左右打量周围环境,“若不是冷铭带着,还确实不好找。”
冷铭知道他心有顾虑,主动汇报起此处情况。
“杂院共五户,除了清芷姑娘住的这间,最里面那户今早才搬来,余下三间都是空的。”
郑璟澄点头,“最里面什么人?”
“房主说是母女,我今晨去看过,那姑娘刚好不在,只留下药童和个头发花白的婆子。”
郑璟澄稍犹豫,提步往平房内走,对冷铭说:“你身手好,这段时日你留下,毕竟不比百合巷安全。”
冷铭应下后,同弘州守在院子里,郑璟澄在清芷陪伴下进了屋。
屋内光线昏暗,内间的床上躺了个浑身是伤的妇人。
“伤的太重了,若不是冷大人及时将她从土里刨出来,就算安善堂的归魂丹也没用了。”
清芷声音甜美,走上前给妇人擦了擦脖间的汗。
“安善堂的药不要停,少什么让冷铭告诉我。”
清芷乖乖点头,不免好奇他为何要救下这个半死不活的人。
“这妇人也是可怜,不知因何被折磨成这般”
与案情无关的人,郑璟澄不会透露过多。
这些年,清芷替他办了不少事,但追其因由,是他曾亲手将惯于偷盗的姐妹两人送进牢狱。
只不过,那时清芷还小,她姐姐不愿给她还未展开的人生留下污点,替她扛了罪。清芷便被郑璟澄留在身边教养。
这么多年,清芷偷盗的毛病改了不少,却也让郑璟澄发现她对自己的态度仿佛有些说不清楚的复杂。
只不过郑璟澄并没往深了想,权当是她即将又要面对日后的朝不保夕而产生的恐惧。
于是,他旁敲侧击提醒:“再过半载你姐姐便能出狱,我给你们二人在闹市盘了个铺子,往后做些正经事。”
这意思是许了她和姐姐的锦绣前程。
但在清芷看来,这也是在提醒她行事乖张,否则他给出的恩待也能随时收回。
清芷福身道谢,却始终想问一问这位芝兰玉树的公子是因何要这般善待她和姐姐。
可
这话她不敢问,只怕一个不小心让郑璟澄对她从此生厌。
瞧着郑璟澄走出去,她连忙跟在身后,却忽闻小门外有人疯疯癫癫地说着胡言乱语。
还有人在劝,仔细辨听是个姑娘,声音着实清澈有力。
“阿婆,你看看我,我是晏如!”
门外,詹晏如抱着丘婆的腰,试图阻止她四处乱窜,大呼小叫扰了街邻。
可这般规劝根本不见效,詹晏如只好让药童帮忙去安善堂请罗医士来。
“姑娘一个人行吗?”药童不敢松开拉着丘婆的手,“她力气大,指不定会不会伤着姑娘!”
“能撑片刻。”詹晏如气喘吁吁,“你快去快回,诊金不够我再想法子!”
听她语气坚定,药童原本想给丘婆扎针的手也松开来,撒开步子往外跑。
詹晏如依旧牢牢抱着丘婆,丘婆却喊累了,忽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