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药用的格外多,你也不是不知道,快去说一声,别误了事!”
瞧着那小童急急忙忙跑开,詹晏如眉心微蹙。
队伍又往前走了几步。
前面的皆是年级较大的阿婆,记性不好,问题也多,正赶上个话密的抓着他白髯老者问东问西。
老者一脸不耐,只道:“若学不会保密,这药婆子便做不得!”
也不明白配个药需要保什么密,詹晏如心下犹豫。
药房开出的劳银比其他地方都高出五成,但凡会读字的都能被录用,仿佛是个不需要太多脑力的活计。
可放眼这安善堂外应招药婆的人络绎不绝,却是不知这炼的什么药能需要这么些人来配药。
瞧着队首的人在一堆草体写下的契约纸上签了字还戳了指印。
许是从小看着阿娘和丘婆的经历,她看到仿若卖身契的东西便犹疑不安。
直到队伍行至她时,老者熟练地指着契约上两处空白,让她签字。因读不懂契约草书内容,老者也不多解释,她索性放弃应征,匆匆离开。
也不知安善堂后面在做什么秘密的事情,詹晏如托药童给那位新的医士留下口信,准备先返回大理寺,将今日罗畴告假和安善堂所见告诉郑璟澄。
刚走到门口,她刚好被抹翠色衣裙挡了去路。
詹晏如定睛一瞧,面前的少女人面桃花,杨柳细腰,正是昨日郑璟澄平房相约的女子。
“姑娘。”
清芷率先打了招呼,她端着手臂规矩站着,模样格外乖巧。
“昨日匆匆一面,都未及打听姑娘姓名。”詹晏如含笑回应。
“我叫清芷。”她声音温和,却忽地语锋一转,“姑娘和大人是旧识?”
听她并未问及自己称谓,显然是无意交往,而是另有所图。
清芷又含笑道:“大人就是个热心肠,自打四年前舍身救下我,还为我在百合巷租了宅子住。”
詹晏如更加确定清芷将自己拦下是想宣告郑璟澄的归属。
也不知昨日匆匆一面岂会让她有这样的危机感,詹晏如连忙解释:“清芷姑娘别误会,我不过是个路人”
“我与姑娘甚是投缘,得空邀姑娘到百合巷小坐。”清芷表现得热情,只从腰间卸了个香囊递近,“昨日大人因公事将姑娘带去大理寺,不知姑娘能否帮我把这只香囊交给他?”
瞧她递来的香囊上绣了只并蒂莲,詹晏如犹豫。
清芷又解释:“不是我去不得大理寺,是大人交代了更重要的事,我总也不能辜负他信任。”
听她一句又一句的此地无银,詹晏如倒也明白她心慕郑璟澄。许是碍于身份悬殊,只得用这样的方法向她认为危及到自己的目标示威。
詹晏如和郑璟澄之间没什么,更不可能再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