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钟继鹏的人能杀你灭口,他只需再找机会来大理寺除掉丘婆。若灭口失败,他想让你将安善堂私造五常丹的事带出来,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禁药和钟继鹏。”
“可为何他会突然这么做?就因为你扣了我和丘婆?”
“因为虎子拿着的三只壶里藏着份少女名录!”
詹晏如大惊,“什么少女名录?!”
“京兆府发现了虎子,也找到了你丢的壶,里面藏着几本名册,被水泡烂了,只勉强认出封面上的字。”
“虎子怎么说?”
“他死了。”
郑璟澄没说细节,也是怕再吓着她。
詹晏如却震惊不已,她怎么也没想到虎子竟然被谋害!
郑璟澄又道:“钟继鹏一路追赶你想是因那份名录;而罗畴这时暴露五常丹,怕是也知道了壶中的秘密,索性就把矛头都指向钟继鹏了。”
如此行事才能让罗畴暂且脱身。
詹晏如这般想着,心中惴惴不安。
她不知那少女名录又是什么,值得钟继鹏连旧仆丘婆都要除。
但虎子呢?又是谁杀的?
犹豫片刻,她问:“倒是你为何会子夜徘徊在安善堂外?”
仿佛知道她会问,郑璟澄稍敛凝重神色。
“我怀疑安善堂正在炼制敬元末年盛行的五常丹。这般生疑正是因那里面含有活血的五灵脂。”
“那日罗畴隐瞒不提,被我询问出,我还没想到。但听说安善堂最近在大批征召药婆,便忆起曾经五常丹开炉时的盛况。”
“那时我年岁还小,只记得每每端午前后,家中的婆子和小童都会被送进宫一段时日。后来又听旧友提到,他贵为礼部尚书的父亲那时忙着筹办祭祀药神的皇家庆典,才得知是因尚药局炼丹开炉宫人忙不过来,才从相熟的亲朋宅里借人。也是那时我知晓这味丹药叫做五常丹。”
“五常丹。”詹晏如想了想,她没听说过。
郑璟澄解释:“京中官贵受先帝影响,让这位温补阳气的丹药风靡一时。却因其极为稀有的配药,只能从尚药局获取,也因此举国上下的贵族都在哄抬五常丹的售价。”
“后来听说这丹药逐渐流向各地的风月场所。那些年不知有多少壮志青年沉迷享乐,致使大曌国上下乱象丛生。”
“敬元末年。那时我不过垂髫之年。所以罗畴认出丘婆的毒是因为认出她吃过五常丹才刻意隐瞒?但他岂能辨别呢?”
“五常丹就是他的手笔。”
詹晏如惊叹,“他只是个医士…炼丹制药不该是方士之职?”
“他原本是方士,因熟知药理,被人举荐给敬元帝,才得以平步青云,做了三年侍御医,还是先帝的随侍御医。”
“可他为什么要暴露五常丹?这不等于自掘坟墓?!”
郑璟澄默了默。
“只能是为了隐瞒更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