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赐婚,詹晏如心里顿升一种即将分离的惆怅,与早年那次着实相似。
她想了想,垂睫时问:“喜帖呢?何时能收到大人喜帖?”
提到‘喜帖’两个字,郑璟澄喉结滚了滚,说得勉为其难。
“过几日吧…我让弘州给你。”
不应再有牵扯。
詹晏如忽然明白郑璟澄为何这般急切想查明丘婆的案子,他兴许也觉得不该再有交集。
詹晏如没再留,转身时鼻尖一阵酸涩,她只当那是份久不能纾的遗憾,随着朝来暮去也就逐渐淡了。
詹晏如睡了饱满的一觉,睁眼时过了一整日。
丘婆正被阿必推到窗前晒太阳。
丘婆面色依旧黯淡,却也能自己吃些东西,看着又恢复了些许。
詹晏如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梳整好,趁着阿必去公厨取餐的功夫,接手照顾丘婆。
“我在安善堂后巷租的宅子还能住段时日,过几日待郑大人取了证,我便把阿婆送过去。”
丘婆点头,目下就她二人,她问:“井大人那边你去了吗?”
“去了。”詹晏如提到昨日的事并不开怀,“是太后的赐婚…”
“又是赐婚?”丘婆长叹,“这回又是个什么人呐?”
“——说是庆国公的公子,常年不在京中,没什么人见过。”
“怕也不是个正常人…否则这么好的事能落你头上?”
詹晏如不想议论此事,毕竟她没什么能力改变事实。
“所以,我尽量在那之前把阿婆安顿好,之后还不知会如何。”
“郑家小郎怕是不好瞒…”丘婆多少担心,“如今查到我,若再想深究你也不是办不到…”
“阿婆养好自己,其他的事莫要惦记了。”詹晏如安慰,可心下想的却是另一事。
前日丘婆说虎子心中有鬼,才装鬼吓他,最后害的他丢了性命。
可虎子心里的鬼是什么呢?他或许一开始就知道尾房里藏着那具腐尸。
但他却又不报官,便有可能是与什么人合谋做了那件事…
他瞒着金保全,也不像是帮着钟继鹏,还会有谁从中受益?
詹晏如陷入沉思,忽听窗外传来几人交谈。
“弘大人所言极是。”沃君的声音传来,“丘婆转醒,之后我三日一来便可。让阿必按照方子准时喂丘婆吃药,这癔症再有半旬怎么也能养好了。”
“这些日有劳医士。”弘州推门进来时同样精神饱满。
“弘大人这么早…”詹晏如上前问候。
“刚好医士过来,我就顺道一起了。”
虽然解释地合情合理,詹晏如也知道应是郑璟澄破案心切遣他过来的。
“等婆婆吃了药,大人再问吧。”
“我来寻姑娘的。”
正要坐下的詹晏如动作一顿,就看丘婆和沃君都朝两人看来,她才连忙走出门去。
弘州:“郑大人让我去寻了些安神的补品,阿必过去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