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说的大案,就是这样?”
郑璟澄只道,“不是还有几日?”
瞧他步伐不停,倚柔紧随其后。
“少爷总也得回去准备准备,主母让我把新妇的小相带了来,少爷就一点都不好奇?”
“看与不看也没什么差别…”
“少爷!”
郑璟澄瞅了她一眼,才因与路过的幕僚打招呼而缓下步子。
“郑大人回来了。方才狱丞寻大人,说几日前关押的客栈掌柜醒了。”
“有劳——”
目送幕僚离开,郑璟澄才又转身对满眼焦急的倚柔道:“今日五月初四,五月初七我定然回府,你先回罢。”
言罢,他脚下一转,朝监牢的方向去了。
返回丘婆厢间的詹晏如连着喝了三大杯水,才一抹脑袋上的汗,在床角坐下。
“怎么了?”丘婆缓缓坐起,“这脸怎得红成这般?”
詹晏如才回过神,摇头。
丘婆寻了个借口,让阿必出去打水,直到他出门才按捺不住急迫询问:“大婚还有几日?”
被她这么一问,詹晏如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才终于消停。
她愣愣地回忆了几番,才发现那日与井学林闹得厉害,竟是连个日子都没问详尽。
再之后,她便借口出门散心,把向氏派来的青莲给甩开了去。
“我没问…”
丘婆眉心一拧,“那你到底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詹晏如轻叹,“想着这几日将阿婆安顿后再回去…”
“你快,把那本黄历取来。”丘婆说着又更急了些,指着正对她
的一个小几,那上面摊放了个崭新的厚本。
詹晏如过去拿给她,就看她舔了舔拇指,翻到了中间某页,粗糙的指在写着红黑字迹的黄纸上游蹿了片刻。
“五月初八!”?
丘婆连忙将詹晏如拉到身边,“最近的大吉日也就五月初八了!”
詹晏如低头瞅了眼,“五月十六不也是吉日?”
“冲虎煞北。你的八字用不了这日。”
詹晏如点头,“那或许是五月二十一——”
“——啪”
丘婆把厚册合上,“这几日你再回去趟,总也不能被我这半老的婆子耽误了…”
“阿婆别说这种话…”詹晏如起身将厚册放回原处,“若是耽搁了反而是好事…”
“虽说不是良缘,却也不至于再到处漂泊…像你阿娘那样锦衣玉食有什么不好?”丘婆喘了两口气,着实耗费不少精力。
“我不这样想…”詹晏如反驳,“但为了阿娘,我会回去。”
丘婆点头,目光稍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