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贵族后裔,也没人敢去拦架,眼下闹地凶着嘞!”
也不知谁跟谁打起来了,詹晏如没打算理会,却见阿必看热闹不嫌事大,掩门听了几声,扭过头来。
“说是工部尚书的大公子与礼部尚书的大公子打的衣裳都撕坏了!”
工部尚书的大公子?
那不是井全海?!
詹晏如呼吸一滞,便听一道混不吝的声音已冲入厢院。
大理寺牢狱内。
“叮叮咣咣”的铁锁声在黑暗中游蹿,回声都刺耳难忍。
“今早十二具少女尸身都从你庄子被送了过来。”
郑璟澄缓缓向前,视线从金保全脚上被铁锁磨破的脚踝处收回。
“只不过是有人租用我的冰室,我不知道冰窖里的几只木箱里是少女尸首!”
听他嘶哑狡辩,郑璟澄苦笑。
“木箱上的封条都是【白庄镖行】的封印,若你不知晓少女尸首的事,也一定知晓白庄镖行几十人被灭口的事。如今丢镖被寻到,你就已是死路一条。这秘密守与不守还有什么差别…”
金保全依旧咬紧牙关,半字都不透露。
郑璟澄没催,而是沿着一条黑暗潮湿的甬道行至牢狱靠西的一个阔间外。这里虽有道铁门格挡,却也能清晰感觉到从门内缓缓渗出的极寒。
热的牢狱待久,突降的温度让人裸露在外的表皮骤升一层白霜。
随着铁门打开,金保全被带进冰室,入目所见的便是他庄子内那十二具少女尸身。
郑璟澄接过仵作递来的鱼鳔裹指,视线已徘徊于十二具少女尸身上。
“没有明显伤痕,却都骨瘦如柴。”
郑璟澄回忆前几日靳升荣送来的那份验尸格目,这是大理寺仵作在金保全庄子里严查的记录。
一旁的中年仵作回应,“此案关系重大,方才又找了三名仵作来验,结论仍与那日格目所列无异。”
“死多久了?”
“始终封在冰中,不好辨别。但从尸斑分布来看,几个少女应是还未完全断气,就被放在冰室冻死了。”
郑璟澄展目去望排列三排的尸身,除却相貌不同,体型肤质都格外相似,并且全都瘦骨嶙峋。
“眼球凹陷,口唇发绀,怎么理解?”
仵作稍作斟酌,“可能是陈放时日太久导致的。”
郑璟澄“嗯”了声,“这些少女五官端正,肤质上乘,即便陈放时日久了,瘦成这般皮骨相着实不寻常。”
他稍有犹豫,“若只从尸斑推测,那有没有可能是缺血导致濒死?临死前封存冰中,为掩盖失血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