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少年爽朗的笑声,“真是吉日啊?!今日城里这么多结亲的?”
旁边人笑着调侃。
“睿淮,没接错吧?”
“哪能!”少年轻嗤一声,“井家二姑娘,井平宁!我为了大哥这一路上都没顾着彰显气质,眼睛一刻也没离开那轿子!”
“你还有气质?”旁边人打趣,“在夫子面前一无所有。”
一群人跟着笑地开怀。
少年不耐:“去去去!只怪我大哥写的艺学策晦涩难懂!他忙着大婚也不回来帮衬我!”
埋怨一通,少年话锋一转:“大喜的日子说些开心事!今天只叫了熟悉的亲朋,大家伙随便吃随便玩啊——”
言罢,少年就已带着一群同龄的伙伴跟在新娘身后冲进府门。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随着詹晏如踏过几个火盆,吵闹声也逐渐落在身后的大门外。
院内清净不少,喜官高声报喜的同时,将红绸花的绿色一端交到詹晏如手上拿着。
另一个喜官将红色一端塞到被人推到身边的男人手上,还不忘提醒:“新郎官!拿住了红绸,掉了可不吉利!”
两人同时牵着红绸向前走,可新郎拿住的一端总是低低的,打不起精神拿不动似的。
看热闹的少年忍不住调侃,“大哥,要不我帮你拿?”
周围又是伙伴的欢笑声,红绸的那端才稍高了些。
穿过明堂,在喜官的重重报喜词引导下,两人要牵巾去祠堂祭拜先祖。
新郎被喜官摆弄着调整了位置,与詹晏如正对面。他倒行,自己则是迎着他往前走。
盖头沉重,詹晏如低着头只看到他走路极稳,稳到连喜悦的顾盼都无。
这样的心情同她没什么区别。
像个木偶被喜官带着在府内兜兜转转。
穿过一个又一个堂殿,行了一次又一次跪拜礼,才终于在身子都快被喜服压垮时听喜官说了“入洞房”。
詹晏如松了口气,至少顺利通过仪典。
因着昨夜风寒的缘故,一时的松懈令她忍不住想要打喷嚏。
心下骤然一紧,她呼吸都不敢喘,努力强压着那股冲动,却还是
“阿嚏…”
“阿嚏——”
旁的新郎也刚好同时打了个喷嚏,将她极轻的失力完全掩盖住。
不像詹晏如那般小心翼翼,新郎这一声闹出的动静不小,甚至还带着轻咳。
喜官连忙肃容提醒:“世子仪式还没完呢”
本该落在自己身上的责备被新郎挡住,詹晏如舒了口气。
这次换她倒行牵巾,小心脚下不被扳倒,她走得出奇的慢。
谁知,迎面的新郎忽然喘了口粗气,耐心尽失。
詹晏如这才又加快步子,却听喜官笑着说新郎:“世子,别催,这不马上就入洞房了。”
詹晏如脚步又慢下来,故意拖拉,却发现新郎也缓了下来,步子甚至比她还慢。
由少年带着的一群人嫌两人实在太慢,率先冲进屋去撒铜钱和干果。
直到喜官宣布礼毕,两个人都端坐在喜床边,手中的红绸花才终于被收回。
却是到了少年闹洞房的时候,一群人叽叽喳喳说不停,还有人拿了合卺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