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氏那日说鼓励女子做些活计,詹晏如想开店便不可能瞒着郁氏。仓促选址容易惹人生疑,待一切都准备妥当,再和郁氏提及反倒是周全的。
这般想着,詹晏如倒也不觉得文成街昂贵了,毕竟她借的是邵家的名,这样的托举才是无价的。
想到井学林给她的嫁妆。
起初她为了与井家划清界限,始终不愿动用分毫。
可昨日太后那一席话,明摆着就已不是她攀附井家,而是井家仰仗她。
拿钱办事并无不妥,肃清身边的丫头后,她要立刻为自己铺条路,至少先将阿娘从火坑里救出来才是基本保证。
翌日。
慕平酒楼,三层最里侧的【地润】字厢间内,翩跹少女才换了香粉出来,将门掩紧。
一身月白袍的靳升荣探头瞧着屏风后的两扇门关上,扭头回来将手里的一盅药酒仰头喝下,又辣又咸的味道瞬间上头。
瞧他英挺眉目因这杯酒蜷缩到一团,郑璟澄觉得好笑,把清水推至他面前。
“悦怡还是看你那么紧?”
靳升荣嘴里的咸辣消失,一口吞了手边清水。
“都说了是见你,偏偏不让出来…好不容易答应又非要安排两个丫头跟着…”
“相濡以沫,好事。”
靳升荣苦笑,却突然想起一事。
“对了,我听悦怡说,娅玟过几日要到我府上小住。”
郑璟澄点头,“她们年岁相当,感情好自是要往一起凑。”
“你别打岔。”靳升荣将他手里要展开的扇子拽走,“娅玟出宫来,还不是想借口寻你…若不是国公府上住着新妇,她想是也不会住到我府上…”
郑璟澄又把扇子拿回,放在手边,语气冷了几分。
“即便不住新妇,娅玟也住不到国公府去。”
“行行行,我不和你争论。我倒要看看之后邵家得多热闹…”他啜了口酒,“那日弘州找我,说朴茂实都招了?”
“招了。五常丹,安善堂都与钟继鹏有关。”
“也算没白忙活一场,不过你是要出京?突然让弘州把五年内与金保全有过接触的镖局名单给了我?”
“金保全死不招认,但我总觉得他手中必有那些少女身份,当初白庄镖行丢镖数量可不止这十二个。这么多年少女尸身连箱子都没换过,凭空丢了些?”
“或许是埋了?”
“金保全家不是都查了?那么大的箱子要是运出府也不是简单事。”
“你觉得被镖局偷偷运走了?”
“不是没可能,镖局到了,箱子只需换了封条便能拉走。神不知鬼不觉的。”
“好,那我去查那几家与他联系甚密的镖局。”
郑璟澄的茶杯碰了下他的酒杯,“先谢过。”
靳升荣一口吞了酒。
“那日从草市前巷带走那个姑娘干嘛的?”
提到清芷,郑璟澄想起妇人刺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