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转念一想,问:“你若受伤,悦怡会如何?”
“当年跟着皇上微服私巡,不就因护驾伤了腿?”靳升荣回忆起暖心的事,笑起来,“把悦怡吓坏了,整宿整宿地不睡觉陪我,不到一旬,整个人瘦了一圈。”
瞧他脸上攀升的幸福,郑璟澄默默分辨詹晏如的心思。
靳升荣拍着他肩膀,“总之就是既担心又伤心,她能做的不能做的,只要我想,她都不会抗拒。”
郑璟澄捏着茶杯,沉思。
既担心又伤心?
想到昨日詹晏如看到那片血的眼神,再想到她为自己更衣的紧张,还有那句突如其来的叮嘱。
好像又与靳升荣说的很相似。
郑璟澄也有些拿不定注意了。
瞧他一脸踟蹰,微醺下的靳升荣来了几番兴致,“璟澄兄这么快就忘了詹氏?迷上新妇了?”
郑璟澄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兄弟教你个法子,听不听?”
郑璟澄掀眼瞧着他,这样子就说明是要听。
靳升荣是真没想到这井家二姑娘这般神通,竟能让千年铁树都开了花。
他附在郑璟澄耳朵边说了半晌,最后笑着跟了句:“今晚上就试试?准保管用。”
互相试探
靳升荣喝醉了。
也不知他多久没沾酒,刚过晌午,醉得一塌糊涂…
郑璟澄不宜亲自相送,待他被小厮和侍女扶走,才出了门。
常用的亲随都不在。
冷铭一早就被派去平昌,弘州代他去了百合巷。
郑璟澄便让小厮驾车去了趟东华巷的郑府。
与东华巷隔着几条街的百合巷并无百合。
长巷两侧的翘脚飞檐下间错开着成团的紫色风铃花,就像熟透了的灯笼椒。
远处看,大片大片的花仿佛弥漫着紫雾的仙境,处处透着浪漫且高贵的气息。
蓝盖马车在转角一处带院的高墙外停下,也是这条街上紫风铃栽种最多的位置,小院的铁门掩在花海中。
小厮去叫门,才发现大门未关,门房也没留人。
对比街上繁荣,门内无人倒显萧瑟。
詹晏如让小厮将带来的礼物都放在影壁前的空地,便带着两个仆婢往里院去了。
这是个二进的院子,各处看上去都中规中矩。
即便夏暑,院中也无什么草木,光秃秃的倒像是不常住人。
走进庭院,瞧着正堂大门半敞,想是伤者醒着。
詹晏如示意仆婢留在院中等,她提裙走上青阶,直到要进门时忽听到里面传来的浑厚声。
“那妇人为何只有晚上才醒?”弘州声如洪钟,“清芷姑娘心里该清楚…只是我们家大人不愿追究罢了。”
姑娘的声音极弱,却透着坚决:“我不明白大人何意!那妇人从醒的那天起就是白日睡,晚上醒!安善堂的那味神药就是有这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