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棠居今早就有人在传,郑璟澄公差前夜曾与新妇同住。
虽未听说圆房,但郑璟澄的性子她了解。
既然能同住一个屋檐下,就说明他对新妇至少是有好感的,新妇不至于在这时还用那种腌臜手段。
但她借着这件事将自己的陪嫁丫鬟调回井府,分明就是暗指来自井府安排。
可井学林即便再想让女儿紧紧绑住郑璟澄,也不该这么明目张胆。更何况这药若是敏蓉下的,她藏着还来不及,怎会明目张胆让与她不睦的桓娥尝膳?
这事着实蹊跷。
忽然退个丫头给井家,于井家而言虽少了道眼线,却也不会被谁轻易栽赃,引来后续的恶事波及。
对于桓娥呢?未来晴棠居只剩她一人,她不得不照顾詹晏如起居。宫中贵仆的架子怕是不好再摆。
的事也算给了她一记警示,让她切记自己身份,如今不在旧主身边,没什么事能长久保着她。
这样一番手段,无非是想肃清身边障碍,专注应对桓娥背后主人的发难。
郁雅歌捏起茶杯盖,目色依旧深浓。
一事及时止损,谁又会去细查这背后的种种关联?
如此一来,保井家、诫桓娥、清屏障,一箭三雕,可谓明智。
郁雅歌不动声色啜了口清茶,只道:“今早听说敏蓉不见了。”
“昨晚因着桓娥昏睡的事我说过她。”詹晏如默了默,“不知是不是因此生了我的气。”
“平时你素爱惯着自己的丫头,不过我让管家去寻了,如何也出不了府。”
詹晏如敛目守礼,“谢过婆婆。”
郁雅歌点头:“晴棠居的事你说了算。若突然退了敏蓉回去,你母家那总也得安抚好。”
“嗯,我会将桓娥中毒一事转告母家,婆婆无需忧怀。”
返回晴棠居的路上,桓娥跟在詹晏如身后,比原来更为安静,不知是心虚还是身子尚乏。
杨柳依依遮住的烈阳下,詹晏如缓缓走着。
“今日的事我不怪你,换做是谁都会这般怀疑。”
桓娥不敢再乱说话,却仍质疑:“我不明白少夫人为什么借此将我留下?将敏蓉退回井家,少夫人在邵府不就更加孤立无援了?”
“孤立无援?”詹晏如勾唇浅笑,“桓娥受人之托来与我对立吗?”
桓娥不语。
“我清楚你从哪来,也知道你为何要留在我身边。”
“桓娥从小接受大家教习,更需明白若想为你主子效力,前提也得是世子安稳康健!否则这一切都将是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