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少爷准备回去找少夫人?”
“许是她不想我追问同丘婆去做什么才留下那样一方字条。丘婆身子才好,不会出远门。文成街到处都有金吾卫,倒也是安全。”
弘州挠了挠后脑勺,不懂他因何事烦忧,只问:“那少爷何时进平昌?”
虽未等到冷铭回信,郑璟澄却莫名有些坐不住了。
“明日吧。先去寻芳阁。”
三日后。
平昌西郊的茶棚内。
头发花白的婆子正跟茶铺掌柜讨要茶钱。
“壶里的水就两片茶叶子,也能叫茶?”
“你喝不喝?不喝走人!愿意喝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少你一个!”
“还有没有公道了!光天化日下开黑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不可开交。
老婆子正要撸起袖子抢回自己那个铜板时,突然被身后人拉了下。
还以为是跑堂的来劝架,
她怒火四射,正想破口大骂,入目竟是个头戴帷帽的素衣姑娘。
怒气瞬消。
“谁让你自己往平昌跑了?!”
姑娘虽覆着面,声音却不小,引来茶铺视线纷纷。
掌柜嘴里依旧骂骂咧咧,丘婆却忙把她拉开。
“你怎么跑来了?!我不是让阿必告诉你过几日我就回去?!”
詹晏如气不打一处来。
“阿必要随行你还不肯!身子虚成这样还敢乱跑?!再说你身上有银子吗?再逞能,回来一路不吃饭不睡觉?!”
丘婆被她说得难为情了,又拉着她避得远远的。
“我这不是着急回来给你取干茶吗?身上这点也够用了。”
“就是连碗茶都不舍得买?”詹晏如越说越气,往她手里塞了银子,拉着她往自己租用的马车走。
丘婆手里拿着那袋沉甸甸的东西更是不好意思,“你说你好歹嫁人了,这么跑出来夫家还不休了你…”
“休了最好!”
丘婆又改口安抚,“你这丫头脾气越来越大,你身边突然出现那味毒,指不定哪日就被你喝进去!那可是要命的!我能不着急吗?”
“偌大的京城还能找不到解药?!”
丘婆被她推进车厢,才说:“还真找不到…这干茶跑遍大曌都不见得能找到几根…”她神秘兮兮拢着嘴,“别说京城了,宫中都不见得有!”
听她说得邪乎,詹晏如也没质疑这话真假,跟驭夫指了去处。
马车继续前行。
都追到平昌了,詹晏如也不可能立刻调头回京,却着实生丘婆的气。可看着她一把年纪还为自己这条小命奔波,詹晏如又心酸不已。
她轻叹一声,倾身去掖丘婆耳边银白碎发,语气也跟着柔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