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收下金锭边想了想。
“先让她伺候公子一宿。若觉得有趣,我还有更好玩的。”
本想当即就问更好玩的是什么,可这鸨母机警地很,郑璟澄担心再追究下去会引她起疑,先应了下来。
待一群人乌泱泱出了门,弘州自觉去门前看守。
郑璟澄才径自走去床榻旁,用扇柄挑开了少女蒙眼的布条。
红色纱布垂落,少女却只睁开一只惊惧的眼。
另只眼依旧紧闭着,郑璟澄才隐约看到她施了厚粉的眼皮隐约透着紫色,应是受外力损伤导致。
少女拼命挣扎,薄毯下的身子不停扭动,被毒哑的嗓子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沙哑声。
许是瞧着郑璟澄愁眉紧锁盯着她不动,与其他客人不同。少女警惕地安静下来,那只爆着血丝的眼瞪地老圆。
须臾,却见郑璟澄扭头避开。
没多久,宽额阔口的男人来将她扶坐起,顺势给她披了衣。
“我把你放开,你自己将衣裳穿好。”
少女眼中恐惧变为惊讶,琢磨起眼前人的用意。
弘州观察着她的反应,生怕她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又说:“今晚我家公子是找人聊天的,不会有人碰你。”
明知她是哑巴,这公子找她聊天?
许是从没有过这种待遇,少女讷讷点头,等着弘州小心翼翼将她手上的绳子解开。
粗绳散落的一瞬,她手上被摸到溃烂的皮肤赫然显现,就连弘州都不忍入目,轻叹一声,走去屏风外。
少女小心翼翼去穿他留下那件宽大的衣,在腰上随便缠了下,便小心翼翼光脚走出。
才绕过屏风,五官周正清俊的公子刚好回头看她。
只这一瞥,她惊了心神。
照在紫衫上的明光衬出他宛若凛冬岿松的高贵挺拔;清冷眉眼如画却不染尘埃,干净地仿佛山巅化开的一股清流。
她连走几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瞬间流出两道泪。
一道清澄,一道血色。
可嗓子早已被人毒哑,她说不出半个字,只能“咿咿呀呀”发着几近于绝望的声色。
但很快她意识到没有意义,涂了口脂的唇努力做出夸张的口型,仔细看便知是:救救我。
弘州:“姑娘会写字吗?”
少女点头,可屋内无纸,桌上只放了跟沾着朱砂的红笔。
弘州身上只剩件里衣,郑璟澄便把自己的外袍褪下来,让弘州摊在地上给她写。
才将笔递过去,没等郑璟澄问话,少女已迫不及待下笔。
【我从画像中见过你】
【你是京城来的】
郑璟澄与弘州吃惊地互觑了眼,顿时警惕。
郑璟澄追问:“哪里的画像?”
少女又去看他的脸,仿佛再度确认,可他清晰的五官和拿扇的动作全与她记忆中的极为相似。
她又下笔。
【邻家姐姐画的】
【她的心上人】
郑璟澄眸中闪过一丝无暇的皎洁,但很快又重回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