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邻家姐姐。
郑璟澄眸色略沉,让弘州将铺在地上的衣服捡起。
待墨迹微干,郑璟澄才穿在身上。
“你叫什么?”
【凤云】
这一次,她沾了酒写在木桌上的。
整理衣物,郑璟澄看了眼。
这不是她的花名,因为桌上写着花娘八字的木牌上刻着她叫静彦。
他不确定这姑娘嘴里说的邻家姐姐会不会是詹晏如。
但丘婆是寻芳阁的贱籍出身,想是也该住在她说的东郊暮村。
将束带重新系好,郑璟澄犹豫着问:“你的名字也是邻家姐姐起的?寓意展翅高飞,脱离束缚?”
被他一语中的,凤云眼中更含惊喜,重重点头。
她一开始就觉得这公子一身正气,举止面貌更像是姐姐曾提到的郑大人。
可他不承认,她也不敢贸然再猜,只觉得他或许能救下自己,才将自己了解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但经他这么一说,却是与姐姐为她取名时做下的解释如出一辙!
他们定然相识!
那他定然就是大理寺的郑大人!
凤云对生的希望从未这么强烈过,激动的心情迫使她往郑璟澄面前跪行了几步,眼泪在独眼中打着转。
郑璟澄并不知她想了这些,只觉得她是害怕。
于是给她手中放了枚金锭子,又拿起酒壶闻了闻,确定里面只含酒。
“我会跟鸨母说你喝迷糊了,有这金子想她今夜不会为难你。”
少女小心接下,却依旧眼巴巴地看着他。
鸨母定然还会逼着她接客。
郑璟澄想了想,又把弘州唤了来。
“就说我买下这丫头送给你,问问怎么给她赎身?”
“啊?”弘州一惊,凑近他耳边确认:“这时候,买下个姑娘不妥吧?”
的确不妥。
但他不能见死不救。
“去问吧。”
弘州应下来,与郑璟澄一并出了门。
少女脸上恢复惊惧之色,咕嘟咕嘟喝了壶里的酒。
郑璟澄独自到寻芳阁楼下的花园里溜达。
此刻的天色完全黯淡,花楼内歌舞升平,倒显得花园里过于僻静了,只有三三两两的醉客搂着花娘于密林间卿卿我我。
郑璟澄寻到湖中凉亭落座,这里空无一人。
靠着栏杆环顾,凉亭四周的彩灯将脚下的青石路面照地清晰,上面的刻痕也能完全显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