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不在平昌了。”医师想了想,“大人若想了解详情,可以去问问静彦。哦,本名好像是凤云。她幼时与丘婆住得近,或许知道些什么。”
终于找到些关于解药的线索,郑璟澄一刻都等不了,当即跑了趟县衙的牢狱。
凤云被带出来时,瘦成皮包骨的身子依旧抖抖索索。
怕极了。
可见到郑璟澄的一刻,却成了满眼翘慕与感激。
她说不出话,眼泪却是一颗接一颗往下跳。
但谁都能看出那颗颗剔透晶莹中含着的无尽委屈和脱离苦海的欢喜。
郑璟澄连忙将跪地伏拜的姑娘扶起。
他这次来得急,只在牢狱中找了个狱卒用的小公案,便铺了纸笔在她面前,满目急切问:“姑娘可知有味药能解湛露饮的毒吗?”
凤云想了想,落笔。
【不知。大人为何这么问?】
或许她只是不知那药叫鬼兰,郑璟澄换了种问法。
“你与丘婆住得很近,对吗?”
凤云点头。
“丘婆曾经有没有给过你什么干茶或者宝贵的草植?”
凤云犹豫。
【苦茶】
【我奶奶说那东西罕有,是丘婆给的】
【她还说本是给邻家姐姐留下的,不知是不是大人说的解药】
不管是不是,郑璟澄重重点头。
“是,苦茶!你可知何处能寻?”
【奶奶应还保管着】
【但她记性不好了,我可以哄她找找】
才落笔,郑璟澄立即点了身边两个羽林。
“你们陪她去暮村找找!寻到后立刻送来都督府!”
羽林应声的同时,凤云连忙拉住郑璟澄的青衫袖口。
【大人,这牢狱中的姐妹多是无辜的】
【我能不能向大人求个恩典,若无罪,便放了她们?】
因她一句勇敢恳求,郑璟澄回望排布于黑暗狱道两侧的牢房,密密麻麻的人影挤在根根圆木围成的丛棘内,隔住了自由。
“寻芳阁涉案重大,我不能轻易答应你。但清者自清,待寻芳阁的案子水落石出,清白之人定然不会被钟继鹏的罪行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