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璟澄谢过。
正要进屋,府医又补充:“就是夫人躺得久了,身上得多按按,否则容易生褥疮。”
褥疮?
从小到大郑璟澄也没做过这样的事,他不懂如何做,跟府医问了问手法。
端药进屋,药碗仍旧烫手。
先探了詹晏如的情况,郑璟澄等药放凉的间隙,按照以往步骤给她擦洗身子。
令他欣喜的是,如府医说所,鬼兰的确见效极快。
虽说是十年前的陈茶,却不想仅一个白日就止住了詹晏如的血崩之症,新换的衾褥没有血痕,昨日还肿胀发红的皮肤此刻已归于正常。
至少不再是一擦就破。
郑璟澄不敢怠慢。
他依旧小心擦拭,又给詹晏如手脚换上新药,喂过药汤后才静坐于床沿,有些无措地去瞧沉睡的姑娘。
回想方才府医教他的手法,他隔空活动了几下手指,却还是不知该如何下手揉捏。
府医说:‘就像揉面,轻一些。’
‘最好不要隔着衾褥,容易伤了表皮,也容易按压不到位。’
好像没那么简单…
郑璟澄硬着头皮去掀被子,却又犹豫地下不去手。
这毕竟不像擦拭,手里还隔着布帕。
更何况早上的遭遇已让他心下多了一分不自然,他只是不能再像此前那样无所顾忌。
可方才瞧着詹晏如背上和腿上确实有些位置已僵硬变色,郑璟澄还是硬着头皮掀开盖腿的薄被。
他想着,从腿按或许好些。
恢复如常的皮肤肌理细滑,变色的位置刚好在大腿下侧。
郑璟澄缓缓将指尖轻按在她大腿上,白肤下冰凉的温度却将他指尖灼得发麻。
前所未有的感觉在体内窜动,郑璟澄连忙收手,又将被子重新盖好。
这事他着实做不来。
毕竟不再是那般紧要,加之詹晏如已有好转,他还是准备让仆婢过来。
但此刻都过了子时,倒也不急于一时。
这般想着,他又去将屋里的所有蜡烛换了新的,确保能长明。
才换完,有人来敲门。
门外是同样惫态明显的冷铭。
寻芳阁查封后,冷铭去了趟绒素说的安莱柜坊,随后就领了两份差。
一,比对绒素藏下的寻芳阁在用少女名录和平昌户籍司送来的户籍记录,为了确定哪些是黑户;
二,拿着绒素的药粉去寻芳阁暗室认尸,找花名。
见他手中拿着几页纸,郑璟澄掩门出去,结果冷铭递上前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