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继鹏把话又咽回去,却摆出了一副看热闹的姿态来。
“郑大人可得让人看好了我,别哪日我把命丢在你眼皮子底下,让那些秘密深埋黄土!”
知道他不会再轻易说什么,郑璟澄没空再逗留,急匆匆走出时下令:“看好他!不许任何人接触!”
一路往府外走,高墙外的嘈杂声让一向稳重的郑璟澄眉心蹙地更紧。
因为这声音听上去可比此前来闹事的嫖客和低阶小吏的人数要多多了。
跟着他的羽林说:“钟继鹏养的妻妾来闹事,脱了衣裳往羽林身上冲,我们不好拦…”
“不好拦就全抓起来!”
“关键是还带了百来口村民…若是强制镇压只怕立刻就会传出羽林卫欺压良民的流言。”
郑璟澄脚下一顿,“哪来的村民?”
“为首闹事的叫寿全,是村长。是暮村往西一个富裕村的,说是承了朝廷铸铁的营生,一路吵嚷着当初要没钟继鹏牵线搭桥,他们早饿死了!”
朝廷铸铁的营生??
郑璟澄想了想。
那不就是之前他问过郜春的那个铁厂吗?
村民竟不知那是钟继鹏名下私产?始终被郜春他们蒙在鼓里?
如今来闹?只怕是郜春借着处理尸身一事,从中挑拨了吧!
那日就猜到郜春和车思淼定然会坐不住,果不其然等到他们出手了。
但郜春一个小小县令,岂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跟他郑璟澄对着干,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但这人是谁呢?
车思淼?
井学林?
还是旁的什么人?
回忆这些日翻查过的所有案宗,名册上均没出现过任何指向井学林的信息。
反倒都是车思淼的名字和印鉴!
他早年是被井学林举荐为资安郡守的,这时候作用才真正显露!车思淼恐怕也才意识到自己为别人背了这么久的锅。
所以他才终于出手了?
但郜春可是拿着自己的批文去处理尸身的,这时候借郜春挑拨官民关系?
车思淼又能得到什么?!只怕矛头都会指向他!
思忖间,郑璟澄突然心下一沉。
不对!
他当即下令:“快!去县衙!郜春性命不保!”
靠东的冷堂建在片格外僻静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