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事之后,你总躲着我。”
“奴岂敢。是恩公多虑了。”
井学林一瞬不错地瞧着那张冰冷的脸,可脑中想到的却是曾经她对自己含娇流媚的样子。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尖削的下巴,“嬷嬷说,你月信晚了?”
没日没夜地折腾,还不让她服避子的汤药。
詹秀环掐了掐掌心。
“应是着了凉。”
“是么?”井学林玩味地瞧着她,“看来我还得再努努力?我可等着环娘为我新添子嗣呢。”
“我这年纪,不好再生养了。”
“环娘生平宁时不过二九芳龄。何况我让府医看过,他说这些年环娘被我养得娇,再生养不是难事。”
詹秀环长睫压地极低,仿佛极力忍受。
“待平宁回来,也好给她添个好消息?得让她知道,她阿娘在我身边好得很。”
井学林抱着她,轻嗅颈间淡香,“有了我们自己的孩子,是不是就能让你变成原来那样?”
这话仿佛威胁。
詹秀环掀眼瞧他,可那双迷人的杏眼中总带着淡淡的伤。
“平宁就是我们的孩子。”
井学林提起嘴角,笑了,又在她脸上轻捻了下。
“竹林轩已加派人手看着了,旁的人无事不会来扰你。”
知道他要离开,詹秀环连忙起身,却仍旧淡漠点头,毫不领情似的。
井学林没再留,离开时下令检查所有餐水。
他要保证詹秀环在他手里安安稳稳。
数日后,平昌都督府会客堂的耳房内,郑璟澄让人带了个今晨才找到的小姑娘来。
詹晏如将帷帽上的皂纱撩上去,真切瞧着正坐在侧位匆匆进食的狼狈少女。
少女年岁与凤云相仿,她目色清亮,看着委实稚嫩。
只不过身上脏兮兮的,粗布麻衣掩着水豆腐般的细腻白滑,更显破旧。
郑璟澄派去寻她的人说找到她时家里无人,被县衙释放时给的那些银子也被地痞流氓抢了。
若不是寻到她及时,还不知会落得何种下场。
耐心等着她吃尽餐食,直到听她不经意打了个饱嗝,郑璟澄方才开口问话。
“姑娘可知晓凤云?”
零露抹了把嘴,反应了一下凤云是谁,毕竟在寻芳阁凤云叫静彦。
“我才进寻芳阁不久,都是承蒙凤云姐姐照顾…”
凤云出事后,县衙关押的花娘们多是对凤云避之不及,零露这般坦荡显然是不知凤云的遭遇。
詹晏如看出她眼中对郑璟澄流露出的惧怕,便温声道:“凤云出事了,临终前,她让我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