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问话后,郑璟澄让冷铭同零露去找她姐姐留下的信,那毕竟是当年歌姬惨死一案留下的唯一证据。也侧面印证了凤云的死法与当年歌姬惨死的手法如出一辙。
只不过凤云的案子查不到任何线索,也无人能站出来作证。
着实成了案件进展的最大困难。
郑璟澄没什么好法子,也不能再让皇上的羽林卫继续看管即将被释放的花娘。
于是便找了车思淼和闫俊达来,准备调回县府衙役联合府兵共同看管,这期间也好对这起民案再行调查和审问。
交代好这件事,郑璟澄又将今日一早收到的八百里急书给二位大人传览。
如他所期,皇上允了寿家村的铸铁承炼权,只不过由私改公,诸多细节需要完善,朝廷也因此派了工部的官员下访助查。
好在来的不是井学林。
因为他不日将擢升中书令,只派了即将上任的工部尚书和几位工部侍郎前来,说是三日后能到。
所以,郑璟澄也因着这通好消息,让人单独传唤了寿家村的村长寿全,还有那日带头闹事的男人,苍瑎。
詹晏如本不该露面的,但考虑到寿晴的死还有与寿家村的熟识,郑璟澄允了她在场,戴着帷帽倒也看不出面容。
会客堂内因此撤走了多数羽林和府军,只留下她和闫俊达,还有暂管平昌事物的车思淼。
自打郜春出事后,车思淼这些日安分了不少。
今日来都督府,自始至终他没怎么吭过声,也没了那日寻芳阁外的嚣张气焰。
不过那双冒着精光的眼时不时环顾明堂内的几人,总好似在暗暗算计什么。
“乐府的事,车大人查得如何了?”郑璟澄忽然开口。
“大人要的名目,我事无巨细都禀了。”车思淼悠悠道:“旁的事我知晓甚少,大人说的歌姬惨死一事更是不曾听闻,那是郜春全权负责的。而郡府私设乐司一事,那就更早了,还要追溯回井大人在任时。”
“不过,据说世子取了井家姑娘。”他轻笑一声,悄然瞥了眼坐在一边的素衣帷帽,“我却也不该当着人家的面说了娘家的不是。”
那日寻芳阁闹出那样大的动静,即便郑璟澄不认,车思淼在后面这段时日也猜到那被救出的妇人该与邵国公府有关系。
这些日平昌处处都在传郑璟澄便是邵世子,加之早前朝中上下盛传郑璟澄与邵府交好,从闫俊达倒戈的那一刻起,车思淼就已经怀疑郑璟澄的身份了。
更何况,他那日敢动用羽林去救人,显然那女子身份绝非一般,不是井家姑娘又能是谁?
可这样一番言辞,却让上首的郑璟澄知道这狡猾的郡守无非是想在关键时刻将罪名全推到旁人身上。
此番面目着实可憎。
郑璟澄面无异色。
更不在意车思淼是否怀疑他身份,只道:“车大人但说无妨。”
郑璟澄执意要问,车思淼也没甚好怕的,毕竟有无罪过可是圣上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