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落笑,“没有。”
“这么说,我心里还舒坦些。”苍瑎放松下来,脑袋靠着木头,长舒口气,“不过说句心里话,看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们嘴里说的晏如在京中的心上人就是你。”
“我要早知道她心上人是我,哪还用等到这时再提亲…”
苍瑎听他一本正经的抱怨,着实新奇,便口无遮拦:“若你见过她爹,准就不会怀疑她心上人是旁的人了。”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围绕耳畔,与瀑布落下的轰鸣声搅在一起。
郑璟澄反应慢了一拍,缓缓扭头看他,一消方才悠然。
“什么?她爹??”
许是落水的时候砸昏了头,苍瑎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他表情也跟着不自然绷紧,别开脑袋看着瀑布。
郑璟澄更紧张了,倾身追问:“怎么回事?!晏如的爹爹不该是做官的吗?!”
话都说这份上了,苍瑎瞒不过去,懊悔地抽了自己个嘴巴。
“这事你可千万别跟任何人说!这可是丘婆反复交代寿伯的!秘密泄露可会害了晏如…”
郑璟澄点头,眉心紧蹙。
“知道的人也就我,寿伯和丘婆!”
“小时候就想娶晏如,所以寿伯就跟我多说了些,还紧告诉我好歹得让村子里的先生点头了,才能往下说。”
先生?
郑璟澄回忆了下。
想起那日詹晏如带他路过的那处村居。
“晏如曾说有个读书人教她到九岁,未曾听闻有官职!你们的名字,也是他取的?”
“对。”苍瑎说,“之前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只记得那会晏如还住寿家村山林时,宫先生就在寿家村了。”
“宫先生?!”
许是察觉郑璟澄的震惊,苍瑎也紧张追问。
“怎么?”
郑璟澄脑袋忽然有些乱,他觉得不应该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诸多猜想强行联合在一起。
于是,他稍缓心神,才又问:“宫先生叫什么?”
“不知道,大家都只尊称他宫先生。”
“为什么说,他是晏如爹爹?”
“寿伯说的,没什么证据。”
“不过宫先生待晏如极好的,晏如从小学的东西都是他教的。哦,对了,寿晴从小学曲子,也是他教的。”
“老一辈都说宫先生就跟天上下凡的仙人似的,我印象里他从不束发,宽袖白衣,对谁都谦和有礼。”
“最厉害的还是他拨弄琴那两下子。但凡他拿出琴开始弹,全村的人都得围过去,鸡连蛋都不孵了,也得跑过去听上一耳朵。”
“我总共也就才听过两次。就那两次,这辈子什么曲子都觉着没他弹得好。老人们就说,这才是仙人仙乐,一般人弹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