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这么多寿家村的人也在呢,郑璟澄连忙把他推开,只说:“赶紧让你的人收拾收拾,准备回平昌!”
靳升荣着实扫兴,顿住步子朝苍瑎勾指,“你拿过来,让他尝尝!”
可苍瑎没动,只拿着手里插了烤鱼的木枝转了转,看郑璟澄的目色略有沉重。
空气瞬间凝固,靳升荣脸上那点悠然也随之淡了些,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
苍瑎润了润嗓子,才说:“早上听说京里那些当官的不来,我想着让你临走尝尝我的手艺…”
说话功夫,郑璟澄已走至他面前。
可锦衣玉带,华贵典雅,已不是那晚同他一起仰躺在河畔的交心人。
苍瑎也不知怎得了。
先前也没觉得什么,但此刻他要离开,又换回初见那身高高在上的行头,他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不知是对身份悬殊感到的落差,还是对失去个不错的玩伴感到的沮丧。
但他肯定的是,心里这样的空落,并不是因为詹晏如而生出的。
郑璟澄真诚地接过他手里递来的那条其貌不扬的烤鱼,用指尖捏了些仍旧发烫的脆皮和嫩肉,文雅地放进嘴里品尝。
“云臻口味可挑,能让他爱不释手,我就知道定是人间美味。”
听他夸赞,苍瑎笑起来,笑里却藏着失意。
“姓郑的——”他两手攥着拳头,极力抗衡内心的波澜,“——你要待我妹子不好,我可真会杀人!”
郑璟澄郑重道:“我不会,性命作保。”
想到昨日郑璟澄命都不顾,与他一同从上游冲进瀑布的义气,苍瑎右手拳头轻撞他胸口,左手同时勾住了他肩膀。
过于亲近的动作,让旁的靳升荣当即去拦,却被郑璟澄挡下。
苍瑎是个直脾气又热血刚毅的人,他觉得谁好那就是好,没什么旁的考量。
“寿晴的事…”
郑璟澄同他一样压着声音,“放心,我回去就安排。”
苍瑎抱着他,拍了拍他厚重的背。
“万一哪天你不想当官了,来找我呗?”
越听越暧昧。
这是靳升荣能听的么?
他脸上说不出的一种诡异表情,叉腰避远了些,却也因此瞧见了一张差点惊掉他下巴的脸。
“你——你——你怎么在这!?”
詹晏如一时没反应过来,只瞧着走近前的剑眉星目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竟是见鬼了一般,自上到下将她打量了遍。
她没做声,依旧乖乖站着。
可靳升荣却也发现她装束与其他村民不同,髻上的金钗尤为显眼。
他当即压着声音警告:“我跟你说啊,璟澄成亲了!你们俩不能这样!会害死——”
没等说完,郑璟澄眼疾手快将他拉去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