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
詹晏如喜上眉梢,宫先生也因此直起身来,看向正拢开皂纱走近的詹秀环。
许是被她那张艳如绮霞的脸吸引住,宫先生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好半晌都没移开。
詹秀环温柔乜了他一眼,蹲下身将詹晏如抱进怀里,温声细语道:“今日阿如生辰,宫先生就别难为她了?”
每次詹秀环一出现,宫先生就彻底没了主意。
他清了清嗓子仿佛妥协,将柳条又放回石桌上,自己也在石桌边缘靠坐下来。
詹晏如扑在阿娘怀里腻味了好一会,詹秀环才又转头同他确认,声音更软了些:“行不行啊,宫先生?”
丘婆见状连忙走过来,哄着詹晏如去屋里给阿娘取果茶。
可詹晏如着实喜欢偷看阿娘和宫先生的相处,说不上为什么,就只觉得两人站在一起都让她心底骤升一种难以描述的幸福。
詹晏如好奇地很,趁丘婆不注意,趴在窗子上偷看。
只见宫先生无奈地摇摇头,可看着詹秀环的眸子里满是温情。
“你这样会把阿如宠坏的。”
许是担心詹晏如偷看,詹秀环离他近了些,却只仰起头看他。
太阳余晖洒在那张未施粉黛的素颜上,清澈的眸子里掩盖不住对他的仰慕。
“就当是你六年前不在补偿我的,好不好?”
听了这话,宫先生彻底认栽了似的,终是妥协地摇摇头。
他却一改往日肃容,躬身下去,凑到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只记得詹秀环脸上顿时攀升春风拂面的暖笑。
余霞成绮,将如月的两抹素雅融在一起,拢进苍穹尽头的七彩霞光里。
詹晏如忘不掉霞光万里并肩而站的两抹身影,更忘不掉那年生辰,阿娘许的愿。
她说,她不吝付出所有,只希望换来年年如此,岁岁相守。
险中求存
回到府上的詹晏如哭花了妆也哭肿了眼。
才刚下车,却发现郑璟澄已先她一步回来,正等在国公府外。瞧见她的一刻,他眼中的百感交集一览无余,却因着方才的经历,两人谁都没主动上前。
詹晏如别开脸,从他身边径自走了过去。
弘州没再往前跟,而是将詹晏如在井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向郑璟澄讲了。
而竹林轩内发生的事,还是回程的路上,听桓娥说了几句。只是桓娥离得远,也未听清屋内的交谈,只知二人大吵一架,之后詹晏如便哭着跑了出来。
瞧着詹晏如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国公府的步道尽头,郑璟澄收回视线来。
他当即跨马而上,朝着太师府的方向去了。
太师府,慈念堂。
郑璟澄抵达时,郁鹏鲲正在泡驱寒的药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