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那少年撞地不稳,我扶你时皂纱都飘开了,只一个侧脸就知道姑娘乃是天仙下凡,如何都让沈某过目不忘。”
话音才落,跟在后的弘州眉心忽然蹙起,才想开口说教,桓娥连忙拉了他一把,压着声音道:“少夫人都没说什么,你若出言莽撞,少夫人以后在祀部司如何呆下去?”
因她是袁娅玟的人,所以弘州没理她,但严厉目色依旧落在前面二人身上。
詹晏如对这傻大个的话倒没那么大反应,只觉得沈卿霄与她这些日接触过的官贵不同,应是个不在意礼节的洒脱人士。
却听沈卿霄追问:“姑娘到底如何脱身的?”
“有人相救。”
沈卿霄“哦——”了声,仿佛没寻到品评的乐子,撇了撇嘴。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在礼部南院外道别。
他前脚才走,弘州立刻上前来问:“乔大人怎么找了个这样的生瓜蛋子教导少夫人?”
詹晏如:“方才浅谈了几句,沈大人年纪虽轻,却是个有真才实学的能人。能得到他指教,是我荣幸。”
“能教少夫人才是荣幸吧…”弘州反驳,“他一口一个姑娘地喊?这样太不合规矩了!”
看来弘州乃至郑璟澄确实都不知郁雅歌做的安排,詹晏如便也不能拆穿。
不过确实不该瞒着那位心思单纯的大人。
她思忖片刻,道:“听闻沈大人不常在京中行走,许是没在意这些。明日找他报道时,我会告诉他。”
翌日,辰时。
詹晏如按照约定好的时刻来祀部司找沈卿霄。
可开门的一刻,却发现他公舍的地上铺满了攒成团的废纸,这样子仿佛在为什么发愁。
“沈大人一宿没睡啊?”
沈卿霄打了个哈欠,眼皮无神地支着,“乔大人让我写游记,丹青还可,写…我着实写不出。”
突然忆起在暗镖门外遇到他时,另两个同僚调侃的话。
詹晏如笑着问:“或许我能帮上忙?”
沈卿霄喜出望外,却有点不信。
“真的?!”
他眼睛瞠地很圆,像是遇到什么极为欢喜的事。
詹晏如含笑点点头。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考考大人。”
“考什么?”
“大人看过我的八字了?”
“看过。”
“大人能掐会算,是不是早就看出了什么,却为哄着乔大人开心,故意装作不知我来历?”
还以为是什么事。
提到这个,沈卿霄朗朗笑起:“有什么必要说透嘛!”
他边说边搓满手墨渍,“不说看不看八字。光凭郑大人在平昌整肃时姑娘就在;这每日又有郑大人的亲侍跟随;又与国公府有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