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用手中长刀避挡,横扫出的刀光刺目,同那轮迅如刀盘的扇子一起击退了近身的数名杀手与牙兵。
但冷铭看得出,那是强弩之末。
正当郑璟澄从地上捞起方才掉落的紫玉戒指,却见他抽身折回的一瞬被不知哪来的狼牙锤狠狠砸在紧握玉戒的右手臂肘上。
骨碎的钝痛瞬时冲至头顶,他脸色煞白,青筋爆出,却仍紧紧攥着那枚紫玉戒指。
右手完全失了力地坠着,以至锋利的扇子未能落回他手中,坠在了离他五步之遥的枯草间。
左手依旧持刀挥砍,却也没了气贯长虹的力道,终是被鲜血染红了视线,双腿失力地倒在血泊中。
意识逐渐消散的瞬间,却忽听“嘭——”的一声。
巨大的爆炸声将天地都震得发抖,也让郑璟澄混沌的意识猛地一惊。
就在呼吸微弱,魂魄离体的前一刻,他于恍惚中看清了从头顶压下的密麻箭雨,却用尽力气攥紧了右手那枚冰凉的玉戒。
…
感受不到是生是死。
只有掌心玉戒发出的微微凉意牵引着他想要消散的意识。
挂满了彩绸和喜字的邵家宗祠内。
喜官高喝:“约指以缔姻——”
郑璟澄不愿遵从,喜官笑嘻嘻劝说:“这玉戒只是约束妇人的标记。世子不愿之后不戴便是,但这约指礼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今日无论如何是要做的。”
郑璟澄无奈,只好拉起新娘的手,给她戴上了玉戒。
又听新娘身边的喜官对新娘说:“恭喜世子妃,祖宗都看着呢,这就算礼成了!约指一玉环,从此不离分。”
喜官边说边睇了他一眼,笑着劝新娘,“可别丢了,玉戒在,神仙都拆不散这姻缘。”
郑璟澄记住了。
他盼着掀开新娘绣着吉祥纹的红色盖头,盼着与她共饮合卺。
可他满心欢喜看到的却是詹晏如那张决绝冷漠的脸。
‘“今日归宁,是夫君失礼在先!”’
不…
郑璟澄有苦难言。
但他说不出,唯有胸口猛烈锤砸。
他只求,不离分。
不离分!
不离分…
过了许久许久。
久到郑璟澄都不知经历了什么,疼痛的感觉才逐渐放大,再放大,直到他难以忍受地皱了皱眉头。
“睿泽哥哥——”
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可郑璟澄不想睁眼,因为毫无期待。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