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晏如打了个哈欠,以为他也没睡好,又揉了揉依旧惺忪的眼才问:“几时了?是不是错过给夫君上药?”
郑璟澄将干了墨迹的纸放回窗边。
“方才上过了。”
“啊?”詹晏如起身的动作一顿,“上过了?”
郑璟澄点头,“看你一夜未眠,便没扰你。”
倒也让詹晏如松了口气。
她起身后并未先去门口叫膳,而是先把铺了满屋的八十几页纸一一收集,码放整齐。
看她认真细致的对待这份不该是她完成的书册。
郑璟澄犹豫着,以商量的口吻道:“待夫人帮沈大人写完这游记,我想夫人跟着乔大人学习会更好。”
詹晏如将手中的纸铺平装在一个匣子里,还放了两个镇纸压着。
“乔大人整日事务繁忙,我总烦扰人家也不好。况且他尚书一职,多为决策,每个人的方法和角度不同,这东西是最不好学的。”
这就是拒绝了。
郑璟澄缓缓靠着桌案,垂在身侧的左手在桌案边缘不经意擦蹭。
“那要不去学学五术?推命测局也不简单。”
詹晏如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绕过去,走到门前净手。
“沈大人也是精通的,我同他学便好。师父换来换去总也得适应,麻烦。”
她又拒绝了。
郑璟澄似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再劝。
看她用棉巾将手擦干,才又问:“夫人指上的玉戒呢?”
詹晏如这才注意到,伸展手指,“那日给夫君上药后,净手时滑落了,我便放进妆奁。”
原来如此。
郑璟澄稍获欣慰,不再问。
詹晏如梳洗后又穿戴好,拿着放了纸页的匣子出门,想让桓娥尽快替她跑一趟祀部司,亲自交到沈卿霄手中。
可没见到桓娥的影子。
她唤了个等在远处的二等仆婢来,“桓娥呢?我似乎两日没见她了。”
“回少夫人的话,桓娥姐姐的确两日未曾回府了。”
闻言,詹晏如有些吃惊,却听郑璟澄从里面走出来,道:“去把弘州叫来。”
弘州一早就去了长乐居帮郑璟澄回郁雅歌的问候。
听闻是桓娥相关的事,他一刻不停匆匆折返。
直到弘州进门,便听郑璟澄问。
“前几日,你跟我说这一旬多桓娥时常不在?派去盯梢的人报回来没有?”
“正想跟少爷说这事呢。两日前桓娥找到我,说苗福海突然让人递话来召她入宫,说是有事询问。桓娥一直是荣太妃座下侍女,她心下不安又不能抗命,才说若三日不归,就让我把这东西给少爷。”
弘州边说边拿出半块雕着两两相扣的方胜纹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