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郑璟澄硬着头皮转移话题:“松经年说这伤还要多养养。”
詹晏如没理解他这话的暗示,也逼自己说起正经事。
“马上又要到年节,沈大人说这些日还要常去祀部司。夫君可能自己上药?”
不能。
但郑璟澄还是稍作修饰。
“左手着实用不惯,能得夫人帮忙最佳。”
詹晏如摇头,她怕是顾不上的。
“找个仆婢来,行不行?”
“不行。”
听他答得果断,詹晏如挑眉。
“弘州呢?他也是细致的。”
“也不行。”
“为什么?”
“会抹到我脐孔里…”
“哈哈哈哈哈——”
詹晏如瞬时脑补出了这个画面,笑地卧在他胸膛上。
将她沾了药膏的长发用指尖一点点疏通,就瞧詹晏如仰面瞧他,心情甚好。
但很快,她脸上笑意淡了些,“夫君打算何时带我去攀云楼?”
“开春吧?我这腿也差不多好了。”
詹晏如“嗯”了声,目色渐沉。
“开春再过两旬,我就嫁进邵府一年了。”
提到这件事,郑璟澄心下开怀。
“若一切顺利,我要给夫人办个宴。再在京城往北的北洋湖边给你置办套宅子,那处依山傍水的,能常去散散心。”
詹晏如静静地看着他,却并没因这样的安排感到一点欢喜。
他说的一切顺利,该是解决掉所有矛盾之后吧。
细细算来,至多也就还有半年的功夫,还不知这些时日会发生什么。
可她心下总有不安。
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却也猜不到。只直觉她快要离开他了。
主动也好,被动也罢。
意识到与他相伴的日子不再多,她方才才会那样热切地想将这段姻画上个完整的符号。
只她不能。
他还伤着。
“听到没有?”
郑璟澄在她面前晃晃手指。
“哦——”詹晏如重新爬起,却毫无动容,只道:“约了沈大人在祀部司,有事让弘州去寻我。”
说罢,她利落起身,很快就梳洗完出了门。
还以为她今日怎么也会陪自己一日,却不想又跑去礼部了。
郑璟澄先前被她撩起的好心情又不见了。
但今日被动,让他更加坚定要尽快恢复。
这满是缠绵情愫的帐内是呆不得的,他干脆叫弘州来上了腿伤的药,而后便出了门,前往太师府。
詹晏如今日本不必去祀部司的,只不愿听郑璟澄再说些自己都不敢畅想的事,所以避开了。
她宁愿从没有过期待,失去时便也不会撕心裂肺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