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玉冠的公子正从里面走出来。
这么多日,他腿伤好了不少,走起路来又恢复了本有的意气风发,只是手臂还悬着。
冷铭正想上前去报,却被詹晏如拦了下来,当即将他拉去了一个可以挡住二人身影的灌木后。
瞧着郑璟澄面色极差,刚与同样惫色的弘州匆匆交代了几句,场院外的门房处就已传来阵喜悦的欢笑。
正要小跑开的弘州也刚好被带着帷帽的明黄拦住去路,同时还有些腰悬佩刀的武士一并围了上来。
有事相瞒
“睿泽哥哥。”袁娅玟的声音仿佛欢脱的小兽,又高又亮,“趁着天还没黑,早些回去吧?”
郑璟澄看也没看她,蹙着眉心对弘州坚持使了个眼色。
可这一幕也被袁娅玟捕捉到,她也给自己带的武士使了个眼色。
“皇兄可说了,松经年不开口放人,我和云臻就得把你和弘大人看好了,否则罚我们禁闭!”
弘州被一群武士围了个水泄不通,只得生硬笑起。
“公主这话说的,我一个五品的小官,哪受的住您大驾看着…这不折我寿么…”
“不折我寿就行了。”袁娅玟笑弯了眉眼,“况且你不本来就该跟着睿泽哥哥吗?总也不能不看好了他自己瞎跑?”
“哪能瞎跑…就是这么囚着少爷实在不妥…明日就岁除了,少爷得回去过年。”
就知道他要以这事做借口。
袁娅玟又道:“听说邵伯父与邵伯母去京郊温泉了,没听说明日要回来呀。”
她走上前,故意往郑璟澄身边凑了凑,语气跟着温柔,“还是说睿泽哥哥想见别人?”
被她这么缠着真的是烦死了!
可她是个姑娘又是公主,郑璟澄的教养不允许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恶语相向。
但真的是烦死了!
郑璟澄忍了这么多日,也终于让一个教养极好的人彻底忍不下去。
他冷言冷语:“我想见我夫人!岁除理应与夫人一起,有错?!”
袁娅玟不反驳,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邵伯父都跟皇上表态了,让我代皇上照顾好你。就这几日了,睿泽哥哥再忍忍?”
“况且,我不是派人给世子妃送信了吗?她始终不在府上,日日与沈大人在一起,总也不能打扰了人家。”
可她越是这么说郑璟澄心下就越是着急。
…
那日清晨,郑璟澄看着詹晏如的马车朝福寿寺的方向驶离后,带着弘州才跑出五里地就被靳升荣提前布下的金吾卫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