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日苍瑎在沐洗,他并未见过谁!
只记得他包裹未系,那封记载着詹晏如全部秘密的书信只躺在几件干衣之上!
所以,袁娅玟是利用清芷的形貌扮做世子妃,潜进苍瑎厢间盗取了那封书信上的内容?!
萧萧冷风呼呼刮过耳畔,搅得郑璟澄心下彻底乱了。
千防万防,却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若清芷成功复刻了苍瑎的机密信函给袁娅玟!只怕皇上已然知晓!
而父亲母亲离京前双双入过宫,只怕也是因着这件事!
但不论是谁,都对他只字未提!
只叫靳升荣等着那样一个合适的机会,将他囚禁在靳府!
他就说那日靳升荣如何能那样快赶到京郊拦截他?
原来是邵府派人去通知了!
也就是说,目下除了他自己之外,所有人都已明了真相!
让他被迫蒙在鼓里的原因是想迫他束手就擒!!
而他呢?
竟还在恪守规制礼法?!顾忌兄弟情谊?!
郑璟澄紧攥的左手发出‘咯咯’声响。
前所未有的气恼宛若一道冲天火焰,彻底翻沸了他心底本该平静如水的汪洋。
但目下他不能乱!
想是太后赐婚离散的旨意依旧未下!才会让靳升荣反复拿皇上当幌子,硬着头皮将他一留再留!
他还有机会!
若知道袁娅玟手里的好牌,他就能想出对策扳回局面!
担心那俩醉鬼酒醒闹事,引来两姑娘发现他没在屋中,继而打草惊蛇。
郑璟澄脚下一发力,腿骨传来微微疼痛,却还是身轻如燕地隐入黑夜,重回院中。
翌日早。
靳升荣和乔新霁从酒醉中清醒,还是因郑璟澄“呼啦”一下拉开了八仙圆桌正对着的两扇花格门。
郑璟澄走出门去,却不叫仆婢放下御寒的棉帘。
刺目的阳光毫不留情地打在醉倒在地的二人脸上,刺骨的寒风争抢掠夺屋内温热。
并未顾忌身后的声响,郑璟澄走下台阶,朝已于方才偷偷折返的弘州疾行了去。
弘州顶着两个更深的黑眼圈,附在他耳边小心翼翼报:“少夫人昨夜歇了,今晨起来打扮地清新亮丽,不像有什么事发生…”
这倒让郑璟澄非常意外,他挑眉:“打扮地清新亮丽?”
弘州点点头,将自己今早所见如数禀报。
…
“少夫人醒啦!”
正房的门刚打开,弘州就迎着那抹才掀开棉帘走出的素净疾跑了过去。
詹晏如才梳妆好,发饰还没戴全。
见到他非常惊讶,边整理发饰边问:“弘大人?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