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夜的喘息与轻吟听得巡夜婆子那张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伴着新岁晨起的更鼓声,屋内动静逐渐淡下去。
又过了几个时辰,天色已大亮。
正堂的门忽然从里拉开,郑璟澄走出来时轻轻掩上门。他整理了袖口后对正在树下扫洒的婆子招了招手。
那是成婚后太后放在邵府中的眼线。
婆子走近,便看他递了个匣子出去,只道:“把这东西交给太后。”
婆子一看便知这里面放的该是新婚夜用的元帕,她连忙收起,就看郑璟澄已大步流星朝外去了。
这一觉睡到晌午已过。
詹晏如昏昏沉沉坐起来,才借着明光瞧清帐中凌乱。
她双颊泛红,想起昨夜发生的事。
她记得外面放着烟花,一阵一阵的亮光和炸响,很是热闹。
第一次才结束,郑璟澄很担心她哪里不舒服,拿了温热的帕子轻轻擦拭被他弄红的位置。
可詹晏如心不在焉,觉得还是该把沈卿霄的事与他说清楚。
她说:沈卿霄其实早就猜到了婆婆隐下她身份的事,不愿大家都为难,才装得有模有样。
郑璟澄听了这话,没什么反应,依旧帮她清理。
詹晏如又说:沈卿霄是个潇洒的人,不喜拘束,这倒是与宫先生很像。所以她愿意与他结交,也是这次回京后难得遇到的贵人。
也不知这话说的哪有问题,郑璟澄动作忽然停了。
他拇指轻捻她下巴,问:难得遇到的?
可不就是么?帮了她这么多忙。
詹晏如点点头。
郑璟澄呢?
似乎非常不屑地轻笑一声,帕子摔进水盆时又将她按下来,这一次直接折腾到天亮,还不停让她说‘只心悦他一人’这种话。
…
拨开床帐下了榻,詹晏如敛了件衣服去唤仆婢进来,才打开门,却瞧见门口站着的齐芳。
詹晏如那双原本还惺忪的眼瞬间睁地老圆,她忙裹紧衣服唤了声:“齐嬷嬷。”
齐芳看她的表情是带笑的,显然该是一早听到了什么消息。
她带了仆婢进屋,瞧见詹晏如脖子往下尽是红痕,敛目下来。
“主母请少夫人过去一趟。”
詹晏如是要过去的。
她还特意跟郑璟澄说了只睡半个时辰,让他一定喊醒她。但他居然一声不吭地出门了!
就连更夫的锣音都没听到…
也不知是没敲还是自己睡得太沉…
邵府高堂本就对她出身有看法…
新岁头一日因贪睡没能去请安,在邵府这样的诗礼之家可是犯了大罪过!
詹晏如连忙应声,神色极为慌张。
快速收拾好后,詹晏如连复杂的髻都没梳,便跟着齐芳往长乐居去了。
一路上仆婢遇见不少,却有一半都是在往外搬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