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所以对这些无辜的贵族小姐们至少是处足以安身立命的地方。”
他依旧是这般细致又正义,更是同詹晏如的想法完美契合。
她心下悦然,垫脚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口,“夫君真好。”
可即便这样温柔表露,也没让郑璟澄脸上的沉重消失多少。
陪着他吃了些东西,可郑璟澄似乎胃口也不好,只吃了些寡淡的流食。
也不知他去大理寺一趟发生了何事,詹晏如没再磨他,索性又陪着他一起早早安歇了。
寒冷的冬夜,与爱人相拥而眠是幸福的。
詹晏如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可惫极的郑璟澄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入睡。
听着詹晏如气息逐渐平稳,他才又睁开眼怔怔望着不见五指的漆黑,那点强撑的伪装也彻底无处躲藏。
想到下午发生的事,他头皮一阵发麻,也因此捏着眉心,强迫自己从突然获知的真相中抽离出情绪。
但无论如何他都拜托不掉心底的无力。
脑袋里反复涌现的都是大理寺公舍外那抹和詹晏如极其相似的荼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日找他的竟是詹秀环。
铺天盖地的大雪中,郑璟澄立刻小跑过去。
直到行至跟前,戴着帷帽的人才将皂纱轻轻拢了上去,露出那张依旧闭月羞花的脸。
“岳母——”郑璟澄恭敬一揖,可脸上惊讶未消。
詹秀环淡淡一笑,只道:“本不应今日来扰你,但有件急事,我只能打扰郑大人休沐了。”
她依旧唤他郑大人…
这让郑璟澄心下徒
升几分不好的预感。
“岳母言重。”郑璟澄边说边急匆匆推开公舍的门,等詹秀环走进去。
“前几日听说你带阿如到东华巷去住了?”
郑璟澄连忙让弘州去取炭盆和暖茶,将平时待客的椅子上铺了些软垫才引詹秀环落座。
“是,在国公府多少不方便,每日还要给母亲请安问安。也想让夫人轻松些,就住到郑府了。”
詹秀环端正落座,面含笑意,语气依旧没有紧迫。
“着实让你费心了。”
即便这般客套,可郑璟澄知道今日詹秀环突然来大理寺寻他并不只是因为詹晏如。
两人各自沉默,直到弘州送了炭盆与暖茶离开。
郑璟澄取了茶走过去,对正环顾这个舍间的詹秀环温声开口:“岳母今日特意让人找小婿来大理寺…是不是有什么想让小婿帮忙的?”
詹秀环回神过来,刚好接住郑璟澄为她倒的茶。
她敛目,缓缓吹着浮在热气氤氲中的茶叶。
“听说郑大人昨日从营广回来,还带了——”
她声音忽然顿住,润了润喉咙。
再抬眼时热气熏红了眼角,“——我想看看。”
郑璟澄倒茶的动作僵住,看向她的表情已趋于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