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人一走,桃蕊这才迫不及待的说出了口:“还不是后头那个,太孙殿下喝醉了,想?来是念着提前回来的小郡主和小郡王,结果刚走到甬道口,就被后头那个给截走了。”
秋宁一听这话,也?是皱起了眉,她低声道:“之前医女不是说了吗?她的身体得有一个多?月才能?恢复,如今可才十几天,她竟然如此着急。”
王掌言在此时接话:“只?怕她是有些等?不及了,毕竟今日可是个好机会呢,太孙殿下正好醉了,您和太子?妃也?正好不在,可不就让她钻了空子?吗?”
秋宁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她的确很会抓时机,怪不得历史上能?成功呢。
看着自家?主子?如此不在意,桃蕊却有些着急了,忍不住道:“那今日之事,娘娘准备不管了吗?”
秋宁摇了摇头:“殿下人都过去了,难道我要去又把人从她榻上抢回来吗?她也?是殿下的妾室,殿下去她那儿歇着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儿。再说了,今日她行此险招,也?不见得会真的如她所愿。”
朱瞻基可不是一个逆来顺受型人格,反而是十分有主体性?的一个人,孙氏钻这个空子?,只?怕只?会让他更厌恶。
秋宁猜的不错,第二?天一早,朱瞻基是黑着脸从昭俭宫出来。
平日总听说强抢民女的,这还是第一次让他遇上强抢大男人的。
尤其是当自己起床之后,看到孙氏未施粉黛的脸,他更觉怒火滔天,这个女人,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是不知悔改!
同时对自己也?有些又羞又恼,昨夜看着她一身青绿单衣站在甬道口,暗沉沉的夜里,他只?隐约看见她的轮廓,以及她颊边的泪水,一下子?便?想?起了当初她们还没成婚那会儿。
皇爷爷给他定下了胡氏为太子?妃,她就是这般打扮在自己必经之路上等?着他,当时他一看到她的眼泪,心便?已经软了一半。
而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他仿佛间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就这么跟着她走了。
可是当时有多?心动,此时就有多?懊恼,他甚至有些恨孙氏,如此轻易的玷污了他心中美好的场景。
一时间竟有些羞愤交加。
因此他一出孙氏的宫门,便?立刻吩咐,让孙氏再次禁足,这次可不像上次一般是气话了。
陈芜这会儿也?是满头冒冷汗,心说昨个孙娘娘扶着您过去,也?不见您拒绝啊,今儿怎么气这么大,但是他现在也?怕朱瞻基转过头怪自己没护好驾,因此现在也?是一句话不敢多?说,老老实实的跟在朱瞻基身后。
朱瞻基就这么一路回了前院,而此时此刻身处自己宫中的孙淑然,却是又哭又笑,状若疯魔。
“他果然是嫌弃我了,亏我还在欺骗自己,说他不是如此肤浅的人,如今看来,的确是我自己给自己编织的一场幻梦。”
黄女史看着她如此,也?是有些一言难尽:“娘娘何必行此险招呢?咱们来日方长慢慢计较不也?可以吗?”
谁知说到这儿,孙淑然的面色却冷厉了下来,她恶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冷笑道:“黄女史,你还是不够了解咱们这位太孙殿下,他爱你的时候,的确会把你捧在手心,可是他要是厌了你,不管你多?好多?美丽,他都会对你冷酷至极,我没有退路了。”
黄女史一时间有些目瞪口呆,她发?觉自己好似一直有些小瞧这位主子?了,可是再去想?想?,她既然能?抓住太孙殿下的心这么久,肯定是有她的门道的。
想?到这儿,黄女史也?叹了口气:“彭城伯夫人给您的那个药可是虎狼之药,伤身体的,而且也?不一定百分之百怀孕,您这可是把下半生都赌上了。”
孙淑然面无表情?:“即便?我不赌,我的后半生也?是老死宫中,还不如赌上一回,若是果真诞下哥儿,日后不管是争夺储位,还是随藩就国,都比现在强得多?。”
黄女史叹为观止,再不敢多?言了。
应对
后宫的这一点变动,秋宁没当回事,太子妃那边也没动静,因此这事儿竟也就这么?不疼不痒的过去了。
孙氏算是松了口气,她就怕胡氏会借着这件事教训自己。
这般想着,她又有些得意起来,笑?着和黄女史道:“她这般爱装模作样?,如今只怕心里恨得要?死?呢,却又生怕处罚了我?坏了她贤良的名声,活成她这样?,当这太孙妃又有什么?趣味。”
黄女史听着这话,一时间也有些无语凝噎。
这后宫里的人?,又有哪个人?不受这宫廷的束缚呢?
她们主子倒是痛快了,只是之前她痛快有太孙给她兜着,现在太孙这点情分也没了,再继续痛快下去,只怕就要?痛快到坟墓里去了。
这般想着,黄女史忍不住看了一眼孙淑然的小腹,低声道:“娘娘,既然咱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日后就得低调一些,否则一旦有个万一,那才算是真的绝境了。”
孙氏一听这话,下意识抱住了小腹,许久才缓缓放下手,她面色不大好看,心里也有些怨恨黄女史在这个时候扫兴,她自从禁足之后是难得有轻松的时候。
“行了行了,你不必多言,我?都明白的,这肚子就是我?日后的保障,我?自然会好生护着的。”
黄女史见她虽有些不耐烦,但是语气还算慎重,便也不再多言了。
而秋宁这边,很?快又跟着太子妃一起忙起了过年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