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所不知?,听太医的意思?,孙妹妹这一年以来都在节食消脂,人已经瘦了一大?圈了,但是太医说?,孙妹妹不知?调理养生,节食太过?厉害,竟是弄得自己脏腑亏损,气血逆乱,如今只怕要好好保养身体才?能恢复啊。”
朱瞻基听到这话也是愣了一下,她这一年竟是都在消脂吗?
朱瞻基心里顿时生出一丝不忍,但是脑海里又忍不住想起上?次去看她时的情形,这股不忍也压了下去。
他淡淡道:“这也是她自己活该,若非她行事不端,又如何会落得今日地?步。”
秋宁看出了他的不忍,依旧笑着劝和:“殿下不要说?气话,若是有?功夫,也去看看孙妹妹吧,她忧思?过?重,也不利于养生。”
朱瞻基摇了摇头?:“我这会儿可没工夫瞧她,皇爷爷马上?就要回?来了,要准备的东西很好。”
说?完他也没有?多留,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秋宁看着他走远,眼中神色莫名。
桃蕊忍不住道:“娘娘,把孙嫔放出来也就罢了,您为何劝殿下去看她呢?”
秋宁淡淡一笑:“你觉得孙氏如今的状态如何?”
“还能如何,自然是凄惨极了,面色蜡黄,面容憔悴……”桃蕊说?到这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娘娘是想借此事让太孙对孙嫔更加厌恶?”
秋宁笑而不语,朱瞻基的厌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也是想要接机刺激一下孙氏。
她现在肯定恨极了自己,可是自己若是想要顺理成章收拾她,那就得等到她再做出什么?蠢事,如此自己才?能不留痕迹。
而想要控制她行事,朱瞻基就是一个很好用的工具。
争夺
秋宁打着利用朱瞻基再次刺激孙氏的主意,而此时的孙淑然也?不见得多?轻松。
当一开始知道自己要被放出来的时候,她还是很高兴的,总算能?离开这个院子?了,她觉得自己要是再被关下去,可能?就要发?疯了。
即便?来传信的人说,这是太孙妃慈悲,在太子?妃跟前为她求了情?,她也?没有再去辱骂胡氏的假仁假义,而是完全陷入了重获自由的喜悦之中。
但是当她真正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又意识到一点,她这会儿被放出来,其实算不得好事儿。
因此在极度兴奋之后,她又陷入了极度的惶恐之中。
她立刻将?黄女史叫到了身边,经过了这两年的亲密相处,她几乎将?黄女史当成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越发?对她言听计从。
“你说我如今身上皮肉松垮,面色也?这般难看,若是让太孙看到我此时模样该怎么办?”孙氏一脸焦虑的问道。
经历过一次肥胖,且被朱瞻基避之不及之后,孙氏的自信几乎遭遇了毁灭性?打击,开始陷入了容貌焦虑,甚至于脸上的一点瑕疵都会让她崩溃,更不必提她现在的状态了。
黄女史看着孙氏的面容,的确是憔悴的厉害,而且面色还不好,蜡黄蜡黄的。
但是对于孙氏的担忧,她却沉默了,许久才道:“娘娘不要担心,如今您刚刚才出去,太孙即便?为了面子?,想?来也?不会第一时间就来看您的,如今咱们有了自由,正好可以召医女过来,为您按摩调理,早日恢复体态和容貌。”
不得不说,黄女史还是很会说话的,把朱瞻基可能?还对她存着厌恶这件事说的十分委婉,孙氏也?不知道听没听出来,但是后面一句话却的确吸引住了她,她立刻点头:“好,你立刻去传个医女过来,我得尽早恢复!胡氏那个贱人如今诞下皇子?,日后只?怕会更加得意,我决不能?被她比下去。”
黄女史听着这话,心里更多?的是无奈,她知道,自家?这边如今算是几乎没有胜算了,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她早就选好了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因此她也?不多?言,只?匆匆退了下去。
之后几日,东宫还算平静,孙氏因为容貌问题,十分低调,其他妃妾虽然想?看孙氏笑话,但是慑于孙氏之前的余威,倒也?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秋宁,最?近一直都在跟着太子?妃准备欢迎朱棣大胜而归的仪式,对于朱瞻基和孙氏那边则是没有再去关注了。
但是她不关注,她撒出去的人手却没有停止监视昭俭宫的动静,这一日秋宁刚刚完成了最?后一点工作,回到承华宫,桃蕊便?一脸喜色的进来了。
秋宁微微挑眉,有些好奇:“看你这么高兴,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桃蕊笑着给秋宁行了一礼,柔声道:“正是呢,奴婢刚刚看到太孙往后头去了。”
秋宁听到这话都是一愣:“可是孙氏去请过太孙了?”
桃蕊立刻笑着摇头:“没有,这几日孙嫔一直请医女为她按摩调理,我在太医院打听了,至少?也?得一个多?月才能?有效果,她哪敢在这个时候见太孙呢?”
秋宁若有所思,那这样看来,竟是朱瞻基主动去的,可见他对于孙氏,应当是还残存着一丝情?分的。
其实秋宁还是想?错了,朱瞻基这几日忙的后脚跟打后脑勺,哪有功夫关心孙氏啊,他今儿能?过去,还是太子?妃偶尔问了他一嘴,有没有去看过孙氏,孙氏可知道错了?
朱瞻基心里是不想?去看孙氏的,但是又不免觉得自己之前的行为有些太过绝情?,好像自己只?图色似得,最?后仿佛是为了证明点什么,便?也?终于下定决心,匆匆往昭俭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