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皮肤嫩嫩的,滑滑的,安宁的手指在他脸上轻轻划过,孩子的嘴动了动,又睡着了。
安宁的眼眶红了:“他长得像你。”
林焱说:“像你,眼睛像你。”
安宁说:“这么小,哪看得出眼睛像谁。”
林焱说:“我看出来了,就是像你。”
安宁笑了,没有力气跟他争。
周氏端着一碗鸡汤进来,说:“安宁,趁热喝点汤。生孩子伤了元气,得好好补补。”
安宁想起身,但浑身酸疼,动不了。
林焱扶着她坐起来,在她背后垫了个枕头。
周氏端着碗,一勺一勺喂她。
安宁喝了几口,就不想喝了。
周氏说:“再喝点,就这几口不管用。”
安宁又喝了几口,实在喝不下了。
周氏也不勉强,把碗放在桌上,说:“待会儿饿了再喝。”
安宁靠在枕头上,看着林焱,说:“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之前说的不行”
林焱想了想,说:“那就小名叫康儿吧,希望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安宁点了点头:“康儿,好听。”
周氏也说:“康儿好,康儿好。”
林焱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从今天起,他就是爹了。
他要保护这个孩子,保护安宁,保护这个家。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照得院子里白晃晃的。
远处隐约传来打更声,咚——咚——咚——,二更了。
顾嬷嬷把孩子抱到旁边的摇篮里,盖好小被子。
孩子动了动,又睡着了。
林焱坐在安宁旁边,握着她的手,两个人看着摇篮里的孩子,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林焱说:“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可爱的孩子。”
安宁笑了,笑得很幸福。
她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林焱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站起来,走到摇篮旁边,低头看着康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孩子的小脸上,那张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林焱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孩子动了动,又睡着了。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周管家天没亮就起来了,站在前院,指挥小厮们挂红灯笼、贴红对联。
李公公让人去库房搬鞭炮,在门口摆了好几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