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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6章 八千只碗换来换去（第2页）

“放柜台。”

赵婉宁把账册搁在柜台上。看了一眼碗架。八千只碗。整整齐齐。

“换完了？”

“换完了。”

赵婉宁走到灶台旁边。周时阅低头洗碗。她蹲下来。拿起一只碗跟着洗。两个人隔着一只碗的距离。碗沿磕在盆壁上叮当响。左边一只。右边一只。不快不慢。

陆昭菱看了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吃豆腐脑。

门口。陈三娘抱着陈芽。陈芽已经会走路了。摇摇晃晃的。攥着陈三娘的衣角往铺子里走。走到碗架前面。仰着头看。八千只碗。她伸手指着中间那只。

“碗。”

陈三娘低头看了一眼。

“那只碗刻着字。”

“字。”陈芽又说了一遍。

陆昭菱搁下碗。低头看了一眼心口。一瓣花跳着。花心里七张脸全亮着。她娘的字又浮出来了。

“昭菱。碗架换完了——喜事什么时候办？”

陆昭菱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翻开账本。在最后一页画了一道线。线下面写了两个字。

“明天。”

周时阅洗碗的手停了一瞬。碗沿磕在盆壁上没响。他抬起头。

“明天？”

“明天。”陆昭菱把账本合上，“碗架换完了。八千只。一只不差。明天办喜事。”

周时阅低头看着盆里的碗。

“那碗——”

“碗明天再洗。”陆昭菱往条凳走，“明天你歇一天。”

周时阅把碗搁进盆里。站起来。解下围裙。叠了两折搁在灶台上。

“行。”

整条街炸了。

张驼子拄着拐杖往修鞋铺跑。跑了两步回头喊了一声：“我去准备红包！”柳大牛从豆腐摊跑出来：“我去磨豆子！”馄饨摊老板端着锅冲出去：“我去熬汤！”陈三娘抱着陈芽往家跑：“我去给芽芽换新衣裳！”

芽芽和小昭菱蹲在门槛上。两个小姑娘对看了一眼。

“姐姐！明天穿什么？”

“穿新衣裳。”

“谁的新衣裳？”

“陈三娘做的。”陆昭菱站起来，“上个月就做好了。两套。你和小昭菱一人一套。”

芽芽跳起来。小昭菱也跳起来。两个小姑娘往陈三娘家跑。

铺子里安静了。陆长安从后厨探出头。沈玉棠从灶台后面探头。沈渡搁下册子。于通、谢怀安、陈廷玉抬起头。赵婉宁站起来。

“陆昭菱。”

“嗯。”

“明天喜事——怎么办？”

“简单办。”陆昭菱走到灶台旁边，“铺子门口摆几桌。街坊邻居来吃豆腐脑。不收礼。”

沈玉棠走出来。手里攥着糖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