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卫凌夙正要离开,白色的衣袂扫过桌脚,留下的只有她刚才贴近时的温润气息。
“等等师尊。”
霁霜月抬起头,才发现刚才自己紧张得浑身僵硬,这下才知道动一动。
“你为何不自称为师?”
霁霜月不了解,自己还是修仙界第一人的时候,对徒儿自称为师,对外人自称本座。当时本来还有几个自称本座的,可听到霁霜月这么自称后,他们就再也没用过本座了。
按白毓倾来说,便是他们也知道自己不够格。
然而,卫凌夙现在已经继承自己的衣钵,成了修仙界第一人,她怎么不自称本座呢,不觉得这么自称还挺威风的吗?
霁霜月想到这里差点笑出声,有时候真是服了自己的心大,从以前到现在都是如此。
“与你无关,我想怎么自称便怎么自称。”
说完,她便跨过门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桃花瓣不偏不倚地落在卫凌夙的高领上,巧妙地钻了进去,这让霁霜月又再好奇。
她怎么就爱上高领衣衫了呢?
卫凌夙离开后,樊离飘了进来,绕着书桌飘了一圈,担忧道:“你,你不是要用这个来对付我吧?我们不过就吵了几嘴,说到底也有一百年的感情了,不至于吧?”
“我像这么小气的人嘛,这是我画来傍身的。”
霁霜月和樊离就是这么打打闹闹过来的。一开始在古墓二人还算正常,后来大概是太无聊太寂寞了,两人就开始整活,斗嘴,这已经成了她们不可或缺的日常了。
“话说,你刚才哪儿去了?”
卫凌夙出现之后,樊离就悄悄地飘走了,卫凌夙离开后她才飘回来。
卫凌夙有这么可怕吗?卫凌夙长得极好看,还把她这个可怜的白骨妖收为徒弟,为何樊离就这么害怕她?
“就到处转转,我发现这无情峰还有个温泉诶,而且灵力充沛,这可是个好东西。”
樊离说完后,还打算修出实体便去泡一泡,岂料霁霜月下一个问题让樊离所有想法都瞬间被打散。
“你为何这般害怕我师尊?”
无情峰中应该都是卫凌夙布下的禁制,霁霜月可不敢直呼她的名字,免得她又莫名其妙发飙。
樊离这时候左看看右看看,神色像做贼一样,随后才道:“虽然我需要她的庇护,可她身上总有一种让我感觉到不安和害怕的气息。”
“不安和害怕的气息?怎么我就没感觉到?”
那分明是香香的味道,像是桃花味,又像是冬天里的梅香,我徒儿哪有什么令人不安和害怕的气息?
“不知道啊,反正我真的感觉到了。”
樊离神色认真,霁霜月也认真思考了起来,而答案大概只有一个——鬼物害怕卫凌夙。
卫凌夙若是没有另修其他,那么她跟自己一样是修剑修符的。卫凌夙的剑气凌厉,自有斩邪破魔的气势在,也聚集了天地正气,邪祟自是害怕的。
然而,樊离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不安与害怕跟剑气似乎无关。
“她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你大可放心。”
说到底是自己教出来的,绝不可能滥杀无辜,行不端之事。
樊离听罢,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道:“我刚才溜达的时候还发现有个男弟子鬼鬼祟祟地往那大院子放下了一大堆食材,放下后脚底抹油地跑了。”
食材?霁霜月这才记起来自己还未完全辟谷,莫怪总觉得浑身不对劲,今早起床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头晕。
原来是饿的。
“可是我不会做饭……你会吗?”
霁霜月问完后,樊离嘴角抽搐地摇了摇头……
完了,总不可能让卫凌夙给自己做饭吃吧!
霁霜月就这么忍着饥饿画完了三十张五雷咒。以前她天赋异禀灵力充沛,画五雷咒这种初级符咒跟小孩子涂鸦一样简单。
现在不行了,她就像个迟暮的老人,灵力几近枯竭,放下笔后她便趴在书桌上一动不动,几乎要睡过去。
直到……她闻到了饭香!
是饭香!
霁霜月猛然抬起头来,樊离穿门而进,惊喜道:“你猜怎么着,你师尊会做饭!”
霁霜月几乎要痛哭流涕,这大腿算是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