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年性格温柔,长相也是标准的贴心大哥哥模样,说话从来都是轻言细语,他望着段澈道:“当年读大学的时候,你成绩就非常优异,果然,现在工作室办得也很好。”
“谢谢学长夸奖。”段澈应了声,看出来对方好像有事情的样子,便也没打算弯弯绕绕,直截了当道:“靳学长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关于庄呈宇?”
靳年端起咖啡,杯沿抵在唇角又被搁下,他手指抬了一下镜框边缘,“是这样的,他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现在找不到他的人,有些担心。”
车钥匙被段澈拿在手里晃来晃去,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听见“嘟嘟”声响了好一阵,那头的人才接通了电话。
“喂。”声音有些哑,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啊,都旷工一整天了。”
“昨晚睡太晚了,不好意思啊,今天你先看着。”
段澈顿了几秒,接着问道:“你在哪儿?”
他听见那头的人翻了个身,叹口气:“在家啊还能在哪。”
“行,等我。”段澈没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到庄呈宇家门口的时候,房门是虚掩着的,段澈推门走进去,发现整个屋子都没开灯,客厅的窗帘拉得很严实,他摸索着打开顶灯,在外面喊了一声,庄呈宇穿着件皱巴巴的长袖从卧室里走出来,头发像被炮轰过,乱糟糟的一团,没有半点儿平时的精致模样。
“你来干什么啊?”他把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抖几下搭到沙发上。
段澈把粥和药放在桌上,从袋子里拿出碗,拆开塑料盖,“看你准备什么时候把自己饿死。”
庄呈宇没接话,把头发向后拢了一下,拉开椅子坐下开始吃粥,段澈站在旁边,视线从他的下巴一路看到脖子上。
“你来我家cos扫描仪?”
“你昨晚上从烧烤店跑走,去找谁了?”段澈问。
庄呈宇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后转过头:“他是不是来找你了?”
“嗯。”
“他……说什么了?”
“说你昨晚上喝了酒,今天早上起床还有些发烧,现在找不到你人,担心你。”
庄呈宇听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把装药的塑料袋扔到一边,“他担心?他要真的担心,昨晚上就——”
段澈挑了一下眉。
“反正你告诉他,我好得很!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庄呈宇说完开始闷头喝粥。
“行,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早点来工作室,讯通那边的设计方案催得紧,下周就得交。”
“知道了,你回去吧。”
段澈已经走到门口,又倒了回去,“对了,这药是他买的,我帮你扔掉吧。“
刚刚伸手碰到塑料袋的一角,一只手就以更快的速度飞了过来,一把抓住塑料袋,庄呈宇仰头语速很快解释道:“不吃白不吃,我是实在不舒服,吃了药好得快!”
“哦,随便你。”段澈忍着笑走到门口换鞋,看见人又站了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便签和笔,弯腰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折起来,递给段澈,“如果你碰到他,拿给他。”
段澈接过来握进手心,“有事情给我打电话,虽然我不一定接。”
从庄呈宇家下楼离开,他对站在外面的人比了个“OK”的手势,“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蔫蔫的,药给他了,他也收了。”
“谢谢学弟,真是麻烦你跑一趟。”靳年收回朝楼上看的目光,对着段澈微微颔首。
“没关系,这个,他给你的。”段澈把便签纸递给对方。
靳年接过,打开后低头静静看了几秒,眼神闪了闪,但脸上没什么异样的表情,将其重新折好放进了衣兜里。
段澈思考后还是开口道:“靳学长,你们大学时候的事情,其实我也没那么多了解,突然来这么一出,不说当事人被吓着了,我也快被吓着了,但是,我了解庄呈宇,这种事情上,他绝对不是个那么随便的人,其余的,我也不好多说了。”
靳年听得很认真,他点点头:“段澈,谢谢你,我先送你回工作室吧。“
回到工作室后时间还不到五点,段澈简单开了个会,讲了关于讯通品牌方案设计的事情,随后就把自己关到三楼开始画稿件,手机放在一旁开了免打扰,画得有些入迷一时忘记了时间,等到腰背有些发酸,他终于放下工具伸了个懒腰,看见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是亮着的。
库珀五点半的时候发了第一条消息,说自己已经到饭店了,老师们居然选了一家日料店,他其实不太喜欢,一会儿可能吃不饱。
最后一句话有些莫名的委屈感,段澈想象了一下对方说这话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第二条是六点二十分发的,两张图片和一句话:确实没吃饱。
而最后一条消息,是两分钟前发过来的。
C。A:在忙吗?
C。A:忙完告诉我一声,来接你。
澈回一条消息:刚刚忙完呢
放下手机,他将沾了颜料的围兜取下来扔进衣篓里,随后对着镜子洗了个冷水脸,碎发被沾湿了点,段澈用手背撩了一下,觉得自己该去剪剪头发了,抽出几张纸巾将手擦干,他看见桌面角落放着一瓶香水,拿起来朝自己喷了两下,闻了闻味道不错,这才满意下楼。
“哥你要喝点水不?老大上去挺长时间了,他工作起来就是这样,几个小时屁股都不带离开板凳的。”
“这段时间还好吧,但接了个大公司的单子,所以老大还是挺重视的……”
库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工作室,正站在前台听程橙絮絮叨叨说东扯西,时不时点头附和一声。
直到段澈走到楼梯拐角,两人才发现了他。
“忙完了?”库珀朝他走过去,视线从段澈的脸移到他的头发上,忽然伸手在上面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