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门口的脚步声,他放下手中的一株人参,随意回头看了一眼。
刚收回视线,他的动作猛地一顿,重新看向李亭鸢二人,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脸色一变慌忙迎上来:
“三小姐,姑、姑娘……”
“我哥可在里面?我和沅姝来看看他。”
崔月瑶勾着脖子,视线穿过他往屋子里瞧。
崔吉安飞快扫了眼李亭鸢,身子不经意地挪动了一下,挡住崔月瑶的视线,讪笑着道:
“在、在、在是在,只是……”
“只是什么?难不成我和沅姝都到这里了,他还不愿见我们?”
崔月瑶奇怪道。
崔吉安脸上对着尴尬的笑,哼哼了两声,视线不住往李亭鸢的脸上瞟。
崔月瑶嘶了声,凑近崔吉安仔细瞧了瞧,不解道:
“是我在问你话,你总是看沅姝做什么?罢了罢了,你让开,我和沅姝自己进去……”
说着她便拉着李亭鸢要往进走。
崔吉安脸上闪过一抹慌乱,紧跑两步横臂挡在她二人面前,摸了摸鼻尖:
“那个……主子他此刻在休息,对,在休息!要不二位请先去隔壁休息,待会儿主子醒了我来叫你们。”
“奇了,这个点儿怎么在休息?”
崔月瑶将信将疑,还要再说,李亭鸢拉住她的手臂轻声道:
“好了,病人任何时候都要多休息,这个点儿休息也没什么奇怪,咱们先去别的院里等着,待会儿等兄长醒了再来。”
崔月瑶看看崔吉安那张脸上望眼欲穿的表情,又看看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失望地点了点头:
“好吧……”
两人正说着,转身才刚走出几步,忽然“吱呀”一声,身后的房门有了动静。
李亭鸢脚步一停,心跳声骤然加快,停了两息才缓缓回过了头。
然而在看清那个从屋中出来的人是谁后,她脸上刹那间血色尽失,苍白的嘴唇微微张着,那句“兄长”就那么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闻淑君·!!”
崔月瑶猛地甩开李亭鸢的手,冲了过去,气势汹汹地双手叉腰瞪着台阶上的闻淑君:
“你怎么在这·!!我哥的房间你凭什么能进·!!我们都不能进,你……”
“她既然能进,自然是我请她来的。”
崔月瑶的话未说完,房间里一道平稳的声音沉沉传来,崔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李亭鸢指节刹那攥得泛白,指甲死死戳进肉里,身子似乎都在因为克制而微微颤着。
对面之人淡淡往她身上扫了一眼,又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语调稍重了些,对崔月瑶道:
“府中有府中的规矩,你这般莽撞闯进兄长的院子,又对旁人兴师问罪,教你的得礼仪都忘了?”
他的语气严厉而不近人情,好似又变回了曾经那个淡漠冷峻的崔家世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