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红着眼睛冲张宝嫣吼:“滚出去,叫她滚出去!”
杜魁一挥手,隐九隐十直接把张宝嫣拖了出去。
赫兰夜捶着自己脑袋,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
“我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你出去,我要睡觉,等我睡醒就好了。”
赫兰夜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希望自己一觉醒来,就能看到娇妻幼子。
一连三日。
赫兰夜仍然没有从噩梦里醒来。
睁开眼还是这个黑漆漆的帐顶。
赫兰夜眼神空洞。
楚宁歌不喜欢沉闷的颜色。
他们的卧室,十分温馨。
这不是他的房间。
杜魁把章青,孤影,青鸾都叫过来,“一起拿个主意吧,现在可怎么办?王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了,不吃不喝,这样下去可怎么能行?”
青鸾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魁说:“我也不知道,王爷中秋那日多饮了几杯,醒来就问我今天是哪年哪月哪日,还问我王妃在哪?”
他唉声叹气,“咱们王爷哪有王妃?你说,王爷是不是想娶亲了?”
“胡说八道什么。”章青说:“我去看看王爷。”
章青敲了敲门,“王爷,我能进来吗?”
赫兰夜觉得不能再继续躺尸了,他必须搞明白,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进。”
章青一喜,推门进去。
“王爷,属下给您弄了些饭食,您多少吃点儿。”
“嗯。”
章青赶紧把轮椅推过来。
心想,王爷哪有杜魁说的那般。
赫兰夜感受着腿下的无力,再次闭了闭眼睛。
那真的是一场梦吗?
心口突然不规律的跳动,赫兰夜拉开衣襟,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从心口向外扩散。
蛊虫果然在失控的边缘。
韩愈,你这个祸害。
再次用内力将所有的毒素逼入腿部,他抚到脸上的半张面具,见房间没有铜镜,他说:“拿镜子来。”
“王爷…”章青犹豫了一下,说好。
赫兰夜摘掉面具,举着铜镜,看清了自己半张侧脸,他半张侧脸都被红黑色的纹路爬满,左侧眼球通红,犹如鬼魅。
他喃喃:“阿宁看见了,该不喜欢了吧!”
章青听得奇怪,“王爷,您说的是谁?”
赫兰夜无力的摆摆手,饭后对章青说:“你推我出去转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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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还是那个摄政王府。
就是感觉死气沉沉。
“跟我说说这些年的事吧!”
“王爷想从哪里开始听?”
“就从流放岭南开始。”
“好,”章青说的很仔细,把这些年生的事都说了。
嘴都说干了。
赫兰夜听得很认真,末了他问,“阿宁…楚氏她死在那年春天吗?”
“是,楚氏与白玉裴私通,被杜魁捉奸在床,那白玉裴逃跑时推了她一把,没想到就这么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