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的时钟沉默了两秒,然后重新响起,这次不是普通的滴答,而是把一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送进她脑内,轻,但清晰,像是在郑重其事地说什么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罗佳的身体停住了。
不是那种动作自然停下来的那种,是真的停住,腰悬在半空,手还撑着他时钟头的两侧,蓝眼睛睁大了,盯着但丁的钟面,一时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梅菲斯托费勒斯的引擎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响,嗡嗡地,像是在填补这段空白。
“……”罗佳低下头,茶垂落遮住了她的脸,但丁看不见她的表情。
就这么过了很长时间,比实际感觉上更长,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出一声几乎听不出来的笑,但那声笑不太一样,不是之前那种轻浮调侃的,是某种被什么东西戳中了又努力稳住的音调。
“你……”她的声音有点哑,“但丁,你……会俄语~?”
“滴答……滴答。”
“突然就说出来了~”罗佳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那种哑哑的,“y巢的那些日子……我很久没有……”她把后半句咽了,深吸一口气,把头抬起来,蓝眼睛红了一点点,不多,但被灯光照着,还是能看出来,她瞪着但丁,“你干嘛突然说这个~做着呢~”
“滴答、滴答滴答。”
“就是想说~”罗佳哑声笑了,“但丁你……真的……”她把那句没说完的话全都咽了,换成了另一个动作,她俯身凑上来,把脸贴在但丁的时钟头侧面,就那么靠着,呼出一口气,“……你说的那句话,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滴答。”
“嗯~”她闭上眼睛,靠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直起身,把腰重新动了起来,“继续吧~别说话了~再说下去我可不好收拾了~”
罗佳把腰的幅度拉大,节奏重新建立起来,比之前更深,每次往下坐的时候穴口都被顶到最里,内壁把肉棒裹得饱满,液体在高频的起伏里飞溅,把两人之间的接触处浸得湿透。
她低着头,丝随着动作晃,胸部大幅晃动,乳头涨红,“嗯……哈……但丁……快了吗~?”
“滴答滴答滴答……”
“那……”罗佳低声开口,嘴里带着断续的气息,“里面~说好了~”
“滴答、滴答。”
“嗯就嗯~”她把腰的幅度推到最大,穴口的声音在昏黄的灯光里清晰,液体不停地涌出,在床单上留出大片的痕迹,罗佳的脊背弓起,“嗯……嗯哈……要来了要来了~但丁你……”她把肉棒在最深处坐实,不抽出,只是小幅度地碾着,让顶端顶在最里头的位置,穴口收紧,“嗯——!”
她的腰抖了抖,穴口剧烈地一阵收缩,把肉棒夹得极紧,液体从穴唇边缘大量涌出,这次但丁没有抽出,随着穴口的收缩往里顶了顶,精液射出,直接射进她穴内最深处,一阵一阵地,穴壁感受到那种温热的灌入,罗佳低着头,又出一声,声音短而真实,“嗯……进来了~”
就这么停在最里头,罗佳的穴口缓缓地松开,又缓缓地夹,把里头的一切都裹着,不让流出来,她侧过脸,喘着气,蓝眼睛里带着一层水光,但嘴角还是弯的,“嗯……里面的感觉……不一样~”她低声说,“比我想的……暖~”
“滴答、滴答。”
罗佳把肉棒从穴口里慢慢抽出,精液混着她的液体顺着穴唇往下流,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翻身躺到但丁旁边,把腿伸直,仰面对着天花板,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脯随着起伏一下一下地,“呼……好,就这样~”
“滴答滴答……”
“好着呢~”罗佳侧过脸,看但丁,“就是……有点恍惚~”她停了一下,“那句话……你是打哪儿学来的~?”
“滴答滴答滴答……”
“嗯~”罗佳重新把眼睛闭上,“y巢的话,那地方真的冷~冬天后巷的风一刮,什么都凉透了~”她没有继续说,把这句话放在空气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但丁解释为什么那句话能把她砸中,“很久没有人……用那个语言跟我说过什么了~”
但丁没有立刻回话,他的时钟走着,慢,均匀,像是在认真听。
“但丁~”罗佳开口,还是闭着眼睛,“你刚才问能不能当那个第一次的人~”
“滴答、滴答。”
“以后……你就是那个~”她说,语气还是平的,像在确认一件普通的事,“就你~别人不算~”她顿了顿,“这话我说出来了,你记住~”
“滴答、滴答滴答。”
“嗯~”罗佳把手臂盖在眼睛上,挡住灯光,“那把那几串烤串拿来~还热吗~?”
但丁从床头柜上摸了一串递过去,油纸袋捏起来还有点温度,罗佳接过来,用手臂挡着眼睛,一只手摸索着把竹签拿稳,咬了口,嚼了嚼,“嗯……还热着~”她把声音压低了点,“肥肠……好吃~”
床头柜上的四五罐啤酒还有几罐没开,在灯光里反着光,旁边那束油纸袋铺开,还剩好几串。
走廊里有人走过去,脚步声踢踢踏踏,绕过Rodion这扇门,往深处去了,很快没了声音。
罗佳把那串吃完,把竹签扔到床头柜上,出轻轻的一声,然后把手臂从眼睛上挪开,侧过身来,把脸贴在枕头上,看着但丁,蓝眼睛里还带着一点那种水光,但语气是轻快的,“你说你说出来就说出来了~但丁,你下次……有什么想说的,也可以提前告诉我~别搞突然袭击~”
梅菲斯托费勒斯的引擎声在风雪中显得有些沉闷。
巴士停靠在某个偏北的后巷角落,外面的气温降得很低,雪花被卷着撞在车窗上。
这几日没有维吉里乌斯下达的新任务,罪人们大多缩在休息区不出来。
但丁走过长长的走廊,停在刻着“Rodion”的门牌前。时钟头顶的火焰在偏冷的空气里烧得更旺了些。他抬手叩了敲门板。
“滴答、滴答。”
里头很快有了回应,不是往常那拖拖拉拉的脚步声,门一下就被拉开了。
罗佳穿了件厚实的深灰色毛衣,底下是条紧身的黑长裤,外面罩着件皮质的风衣,脖子上还缠了圈暗红色的围巾。
她这身打扮完全是要出门的架势,茶色的长难得梳得整整齐齐,扎了个高马尾。
“哟,经理大人算准了时间的吧~”她倚在门框上,蓝眼睛上下打量了但丁一圈,视线落在他那身标准的红色制服大衣上,“外头下雪了,你就穿这个出去?不怕把你那个钟头给冻上了~?”
“滴答滴答、滴答。”但丁的时钟走得平稳。
“这可是你说的,冻僵了别指望我扛你回来~”罗佳笑着拉上门,顺手挽住但丁的手臂,半拖半拽地带着他往巴士的出口走,“走走走,今天你可是答应了当提款机的,本小姐要大买特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