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消音手枪,巷子里还有第三个人。
&esp;&esp;赵玄同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温柏青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sp;&esp;脚步声从巷子另一端传来。
&esp;&esp;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口罩的男人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径直走到赵玄同面前,低声说了句什么。
&esp;&esp;赵玄同点了点头。
&esp;&esp;男人弯腰,在温柏青身上快速摸索,很快从他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u盘,递给赵玄同。
&esp;&esp;赵玄同接过,握在手里,然后抬眼,目光精准地投向林至简藏身的方向。
&esp;&esp;“看够了吗?”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巷子里,每个字都像刀一般扎过来。
&esp;&esp;林至简浑身一僵。她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从她绕到巷子另一头的时候,或许就已经在他的视线里。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从阴影里走出来,握着枪的手心全是汗。
&esp;&esp;赵玄同看着她走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那个戴口罩的男人警惕地抬起枪口,但被赵玄同一个手势制止了。
&esp;&esp;“你杀的?”林至简停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又回到他脸上。
&esp;&esp;“不是。”赵玄同说。
&esp;&esp;“u盘里是什么?”
&esp;&esp;“你想要的东西。”赵玄同把u盘在掌心掂了掂,“温柏青备份的数据。”
&esp;&esp;“给我。”林至简伸出手。
&esp;&esp;赵玄同笑了,带着嘲讽:“林至简,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给你,然后让你拿着去送死?”
&esp;&esp;“那是我的事。”
&esp;&esp;“但现在它是我的了。”赵玄同收起u盘,放进衬衫口袋,“温柏青死了,这条线断了。吴吞私底下打的算盘,我也给砸了。”他冷笑一声,“吴吞派的枪手不出意外应该死了。”
&esp;&esp;他盯着林至简,“记住,温柏清的死,是因为黑吃黑,被仇家做掉了。你最好也这么以为。”
&esp;&esp;“然后呢?”林至简看着他,“你打算用这些数据做什么?和吴吞开发东脉?”
&esp;&esp;“我说过,我不挡他的路。”赵玄同走近一步,这一步拉近了二人的距离,“但我也不会让他舒舒服服地吃独食。东脉的真相,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有人想把它永远埋在地下,有人想把它变成私库……我偏要把它掀开,让所有人都看看,底下到底有多少白骨。”
&esp;&esp;“包括我父亲的?”林至简道。
&esp;&esp;赵玄同沉默地看着她,倏地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指很用力,捏得她骨头生疼。
&esp;&esp;“林至简,”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透着狠劲,“你父亲的死,我很抱歉。但我再说最后一次,跟我没关系。信不信由你。”
&esp;&esp;“那你为什么瞒着我?”林至简用力想挣开,却感到对方的力道越来越大,“为什么把我当傻子一样耍了五年?赵玄同,你看着我东奔西跑查线索,看着我一次次往火坑里跳,你就在暗处看着,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esp;&esp;“是。”赵玄同猛地承认,眼神狠厉,“我看着你查,看着你差点死在矿坑里……因为我他妈想让你知道,这潭水有多深,想让你知难而退!可你呢?你偏要往里钻,偏要往死路上走!林至简,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就你一个人有恨?就你一个人想报仇?”
&esp;&esp;他猛地把她拉近,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林至简能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怒意,还有让她感到陌生的痛苦。
&esp;&esp;“我父亲失踪了,生死不明。”赵玄同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砸在她心上,“所有人都以为我把他藏起来了,但真相却是五年前他突然就人间蒸发了。你以为我不恨?我不痛吗?我在理甸这五年,踩着多少尸骨才站稳脚跟,你知道吗?吴吞是什么人,他背后还有谁?你拿什么跟他斗?”
&esp;&esp;“那就一起死啊!”林至简吼回去,眼眶通红,“反正我也活够了。赵玄同,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把u盘给我,然后滚远点。我的仇,我自己报,不用你假惺惺地护着。”
&esp;&esp;“良心?”赵玄同嗤笑,另一只手猛然扣住她的后颈,强迫她仰头看着他,“良心,我赵玄同早就没那东西了。我护着你,不是因为良心,是因为”
&esp;&esp;他顿住了。
&esp;&esp;巷子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灼热而危险。
&esp;&esp;林至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盯着那里面她看不懂,也不想懂的情绪。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esp;&esp;“因为什么?”她咬紧牙,“你说啊。”
&esp;&esp;赵玄同没回答。
&esp;&esp;他只是盯着她,眼神像抹了毒的刀,然后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嘴唇,带着血腥气暴烈的撕咬。
&esp;&esp;他扣着她后颈的手用力到发颤,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像要把她揉进怀里。
&esp;&esp;林至简挣扎,指甲划破他裸露出来的皮肤,但他纹丝不动,反而吻得更深,像要透过这个吻,把五年积压的所有东西,那些说不清道不明又夹杂着恨的东西,全部灌进她身体里。
&esp;&esp;林至简起初还在抵抗,但很快,那股熟悉令人沉溺又恶心的气息包裹了她。她闭上眼睛,牙齿狠狠咬下去,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