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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esp;&esp;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秒。

&esp;&esp;“还有，谢谢你。”她没有回头，“谢谢你今天肯见我，也谢谢你……还愿意为我着想。”

&esp;&esp;门开了，又关上。

&esp;&esp;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esp;&esp;丹拓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良久，他摘下眼镜，用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esp;&esp;香炉里的沉香燃尽了，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消散在空气里。

&esp;&esp;·

&esp;&esp;楼下展厅，吴吞正与几位矿业老板交谈，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但眼神不时瞟向楼梯方向。

&esp;&esp;素琳下来了。

&esp;&esp;她步履平稳地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对几位老板微笑颔首：“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头晕，上去休息了一会儿。”

&esp;&esp;“夫人身体要紧。”几人连忙道。

&esp;&esp;吴吞侧头看她，低声问：“还好吗？”

&esp;&esp;“没事。”素琳轻声说，手指在他臂弯里轻轻按了按，“都谈好了。”

&esp;&esp;吴吞垂眼遮住了眼里的情绪，但只有他知道，内心有愧疚，还有那强烈的痛楚。他当然知道素琳去见丹拓意味着什么，也知道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里仍有余情，还有对自己的恨。结婚的这些年，他从未让素琳单独和丹拓见面，但他没有办法，批文卡了三年，再拖下去，东脉的秘密可能就保不住了。

&esp;&esp;“我们先回去。”他对几位老板说，“改天再聚。”

&esp;&esp;离开会展中心的路上，两人坐在车后座，都没有说话。车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映在素琳平静的脸上。

&esp;&esp;“他手里有三分之一报告。”她突然开口，“林文渊当年分成了三份，他拿到了地质结构部分，但没有坐标和储量数据。”

&esp;&esp;“想要另外两部分。”素琳转过头看他，“阿吞，你老实告诉我，你手里真的有吗？”

&esp;&esp;吴吞没说话。

&esp;&esp;车子驶过跨江大桥，桥下的江水在夜色中漆黑如墨，倒映着两岸的灯火。

&esp;&esp;“我有坐标，那个画里的胶卷。”他沉默了片刻说，“但储量数据和真报告……我没有。林文渊死前，把那部分带走了。”

&esp;&esp;“所以你要找的不仅是报告，还有林文渊当年带走的那份数据？”

&esp;&esp;“是。”吴吞承认了，“没有那份数据，就算拿到坐标，也无法准确评估东脉的价值。更别说……开发了。”

&esp;&esp;“那林至简呢？”素琳问，“你觉得她手里会有吗？”

&esp;&esp;吴吞的眼神阴沉下来。

&esp;&esp;“我不知道。但这五年她在理甸，表面上是开工厂做生意，暗地里一直在查林文渊的死因，在查东脉。她一定知道什么，否则不会这么执着。”

&esp;&esp;“所以你设局，用假血翡引她上钩？”素琳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吴吞心里，“阿吞，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esp;&esp;吴吞猛地转过头，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esp;&esp;“我的意思是，也许林文渊当年根本没有把数据留下来。”素琳迎着他的目光，“阿吞，你为了一个可能不存在的东西，杀了那么多人，值得吗？”

&esp;&esp;“值得！”吴吞低吼，但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素琳，东脉的价值，远超你的想象。只要拿到完整的报告，就能摆脱那些人的控制……”

&esp;&esp;“你太天真了。”素琳打断他，眼中滲出了泪水，她沉默许久，用手背抹去泪，最终道，“我会帮你的。”

&esp;&esp;吴吞看着妻子眼里的泪，心脏像被狠狠揪住。

&esp;&esp;他伸出手，想替她擦眼泪，但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

&esp;&esp;“琳。”他的声音沙哑，“从林文渊死的那天起，就算我想收手，上面的人也不会让我收了。”

&esp;&esp;前路只有死或生，他也别无选择。

&esp;&esp;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

&esp;&esp;缠绕

&esp;&esp;明标结束后，厅里只剩下林至简和赵玄同，以及几个正在收拾残局的工人。

&esp;&esp;林至简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热风涌进来，吹散了她面前的烟雾。远处是央光的街景，混乱，喧嚣，又危机四伏。

&esp;&esp;赵玄同走到她身后，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esp;&esp;“五十万买一堆废料，不像你的风格。”他说。

&esp;&esp;“不是废料。”林至简弹掉烟灰，“豆种料也有市场。做成低端手镯，在林南边境的旅游区，能翻三倍卖出去。”

&esp;&esp;“所以你是真打算做这笔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