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开的是免提。”赵玄同走进来,把车钥匙放在桌上,“整个走廊都听见了。”
&esp;&esp;林至简没接话,把另一只袖子也套上,低头拉着拉链。赵玄同靠在桌沿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她。
&esp;&esp;“你要去j区。”
&esp;&esp;“嗯。”
&esp;&esp;“现在?”
&esp;&esp;“嗯。”
&esp;&esp;赵玄同没再问。他从桌上拿起车钥匙,转身往门口走。
&esp;&esp;林至简叫住他:“你干什么?”
&esp;&esp;“开车。”他头也没回,“你这个状态开车,我怕你把车开进洛瓦底江。”
&esp;&esp;林至简盯着他的背影,想反驳来着,但还是跟上去,经过办公桌时,又从抽屉里摸出把枪。以防万一。
&esp;&esp;两人下楼时,阿伦正站在工厂门口抽烟。他看见他们一前一后出来,掐灭烟,拉开那辆银色越野车的后门。
&esp;&esp;“林姐,我来开。”
&esp;&esp;“不用。”赵玄同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esp;&esp;阿伦看了一眼林至简。林至简没说话,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阿伦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越野车驶出工厂大门,消失在车流里。
&esp;&esp;他挠了挠头,转身回了工厂。
&esp;&esp;车子驶出央光城区,上了往北的公路。
&esp;&esp;林至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
&esp;&esp;“你爸那边,”她开口,“有消息吗?”
&esp;&esp;赵玄同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阿昆说他在墁德勒,还在处理那些尾巴。山岳虽然疯了,但他背后的人还没完全清理干净。”
&esp;&esp;“杜钦玛季那边呢?”
&esp;&esp;“她在配合。”赵玄同顿了顿,“但你知道,军方那些人,从来不会白帮忙。”
&esp;&esp;林至简没接话。她当然知道。从j区那晚杜钦玛季带着直升机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等另一只靴子落地。那个人帮她,不可能没有条件。
&esp;&esp;车子又往前开了半个小时,路况越来越差。碎石路变成了土路,坑坑洼洼,赵玄同放慢了车速,越野车在颠簸中缓缓前行。
&esp;&esp;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esp;&esp;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阿昆。他按下接听,开了免提。
&esp;&esp;“老板,矿区入口来了一辆车。”阿昆的声音压得很低,“军牌的,之前没见过。下来一个军官,说要见林小姐。”
&esp;&esp;赵玄同和林至简对视了一眼。
&esp;&esp;“什么人?”赵玄同问。
&esp;&esp;“不知道。他没说,只说是奉上面的命令。”阿昆顿了顿,“杜钦玛季也来了,她跟那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让我给你打电话。”
&esp;&esp;赵玄同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林至简。
&esp;&esp;“我们马上到。”赵玄同对电话那头说,“让他们等着。”
&esp;&esp;挂了电话,车里安静下来。
&esp;&esp;“你猜是谁?”赵玄同问。
&esp;&esp;林至简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弯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
&esp;&esp;“见了就知道。”
&esp;&esp;二十分钟后,越野车拐进通往j区的那条岔路。远远地,能看见营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军车,车牌是内比亚的编号。车旁站着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
&esp;&esp;杜钦玛季站在他旁边,依旧是一身黑色收腰西装,手里拿着那个标志性的黑色文件夹。她看见越野车驶近,微微侧头,对那个军官说了句什么。
&esp;&esp;赵玄同把车停在营地门口,熄了火。
&esp;&esp;林至简推门下车。那个军官转过身来,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眉眼间带着军人特有的冷硬。他的肩章上印着准将的军衔标志。
&esp;&esp;“林小姐。”他开口,中文说得很标准,“总司令请您过去一趟。”
&esp;&esp;林至简看着他,没说话。
&esp;&esp;“总司令在墁德勒。”军官补充道,“车已经备好了。您现在出发,天黑之前能到。”
&esp;&esp;赵玄同从驾驶座下来,绕过车头走到林至简身边。他的目光从军官身上扫过,落在杜钦玛季脸上。
&esp;&esp;“杜钦玛季女士,”他开口,声音平静,“总司令见林小姐,是为了什么事?”
&esp;&esp;杜钦玛季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丝了然,“赵老板,您应该知道,有些话,不是我该说的。”
&esp;&esp;“那我能陪她去吗?”
&esp;&esp;“不能。”杜钦玛季回答得干脆,“总司令只见林小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