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上,陈大校举杯:“这次行动的成功,陆洋功不可没!”
众人欢呼,陆洋却有些恍惚。他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做出了选择。
宴会结束后,陈大校单独留下了他。
“考虑得怎么样了?”老首长直接问道,“参谋部那边还在等你的答复。”
陆洋深吸一口气:“首长,我想留在西北。”
陈大校似乎早有预料,笑了笑:“因为这次行动?”
“不全是。”陆洋望向窗外的星空,“这里需要我,我也属于这里。”
老首长沉默片刻,点点头:“好,我会向参谋部说明情况。不过——”他话锋一转,“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每年去参谋部交流学习一个月。”陈大校眼中闪着精光,“西北需要的不只是勇士,还需要有战略眼光的指挥官。”
陆洋挺直腰板:“是!”
离开西北之前,陆洋特意去了一趟当年的哨所。
夕阳下,界碑依旧矗立,只是旁边多了几株新栽的白杨。他抚摸着界碑上斑驳的痕迹,仿佛能听到当年战友们的笑声。
“陆洋!回头!”
陆洋听见声音机械般的转过身,远远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斜坡下,头上裹着熟悉的纱巾。
他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
“宁意?”
“江宁意!”
陆洋连滚带爬的下坡,扑进爱人张开的怀抱里。
江宁意比照片上更瘦了些,但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顾霆告诉我你要来参加演习,”她声音有些颤抖,“正好研究院的人过来,县博物馆安排我来交流学习”
陆洋贪婪的凝视着江宁意,他注意到江宁意眼角多了几道细纹,手指上缠了纱布,掌心也比以前粗糙了,但那种包容沉静的气质更加浓郁。
“你还好吗?”他轻声问。
江宁意点点头,她轻轻靠在陆洋肩头,两人坐在哨所旁的白杨树下,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
“这两年,我一直在县博物馆工作。”
她轻声说道,手指摩挲着陆洋的手掌,“刚开始只是帮忙整理文物档案,后来馆长知道我曾经是文物修复员,就让接手一些馆内的文物修复。”
陆洋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抚过她指尖的薄茧:“累吗?”
江宁意摇摇头,嘴角微微扬起:“不累,反而很踏实,比在研究院里还要快乐。那些文物……有些是当地牧民偶然发现的,有些是考古队送来的残片。每次修复好一件,就像是把一段被遗忘的历史重新拼凑起来。”
她顿了顿,从随身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木盒,递给陆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