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丫头?”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突然站起来,眯着眼睛打量江宁意,“是你吗?”
江宁意惊喜地快步上前:“刘奶奶!您还住这儿呢?”她转身拉过陆洋,“这是我爱人,陆洋。”
老太太笑得露出仅剩的三颗牙齿,用布满皱纹的手拍了拍陆洋的胳膊:“好小伙子!宁意小时候可皮了,总爬我家枣树”
“刘奶奶!”
江宁意急得跺脚,耳尖都红了。陆洋忍俊不禁,被妻子偷偷掐了下胳膊。
刘奶奶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江家走后发生的事情,现在江家的院子被分割了出去,住了好几户人家。
还有江宁意那个渣爹,现在也回到了首都工作。
“齐文福可真不是个东西!呸!”
几个老人都知道江家遭难少不了齐文福的举报,这男人当时还来江家老宅偷古董。
还是江宁意当机立断,把东西全捐了出去。
江宁意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听着几位老人怒骂自己的亲生父亲,说他这几年的荒唐事。
倒是陆洋心疼了,赶紧和老人们插科打诨。
他们告别老人,来到胡同深处一个略显破旧的四合院前。
院门上的红漆已经斑驳,门环却锃亮如新。江宁意伸手抚过门框上的一道刻痕:“这是我八岁时刻的身高线。”她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那时候妈妈还在”
陆洋默默搂住她的肩膀。
“看那儿,”江宁意很快调整情绪,指着院墙外一棵粗壮的槐树,“我小时候经常爬上去看书,有一次睡着了,半夜才醒,把全院子的人都急疯了。”
陆洋想象着小小的江宁意蜷在树杈上熟睡的样子,心头软成一片。
他忽然弯腰捡起一块石子,在门框上江宁意当年的身高线旁边,认真刻下自己8岁的身高。
“你这是干嘛呀?”江宁意笑着推他。
“这是我八岁时的身高,”陆洋拍拍手上的灰,“可惜我高中的时候天天背那么重的书包,压的不长个了,不然一定会比你现在高。”
这句话让江宁意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拉着陆洋在胡同里转悠,指给他看自己曾经捉迷藏的角落、跳过皮筋的墙面、偷偷买冰棍的小卖部每一处都承载着鲜活的记忆。
招待所洗头
夕阳西沉时,他们找了家国营饭店吃饭。陆洋点了招牌红烧肉和江宁意爱吃的醋溜白菜,又要了两瓶北冰洋汽水。
“你小时候也这么能吃吗?”
陆洋看着江宁意小口却迅速地消灭着红烧肉,忍不住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