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为首的那名女子跳下马来,矫健的身手,比很多男儿都强。她随意的挥了下裙摆,大红色的衣袍在烈日下红得耀眼。
&esp;&esp;然而也不如她的美貌。
&esp;&esp;她不是江南女子那种柳叶眉弯弯,杏眼含情如一汪清泉的秀雅柔情的女子,而如北汉的风光,壮丽多姿,额头饱满,琼鼻高挺,整张脸庞立体而又因女子的柔和,中和了北人过宽下颔角——怎么说呢,美人就是美人,美丽是没有一种标准的。
&esp;&esp;都说瓜子脸好看,可见了这位红衣女子,才发现女人的下颔角略有点方,也是好看的,既大气又干练,生机勃勃,像是难以摧折的松柏,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是向上的。
&esp;&esp;她站在哪里,哪里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esp;&esp;杨天一被惊艳得魂魄飞走了一半,喃喃自语道“……美酒……美女……宝刀……宝马……“
&esp;&esp;显而言之,他的思绪已经不受控制了。
&esp;&esp;若形容此女的魅力,那跟他刚刚触碰红胭脂的激动是一样的,他第一次有了“想要拥有““无论如何这个女人是我的“。
&esp;&esp;“敢问姑娘芳名?“
&esp;&esp;“你是来买马的,还是打听大姐名讳的?怎么那么多废话。要红胭脂可以,一手交钱,一手交马!没有这个数,就别想了。“
&esp;&esp;红衣女身边的女子晃了下手掌,表示少了这个数字就不用谈了。
&esp;&esp;杨天一根本不需要表演,他眼下的所有行为,所有举止,就跟纨绔没有两样。或者说,他的本质就是个纨绔子弟?
&esp;&esp;厚着脸,他一副“我对你更有兴趣“的模样,问红衣女,“姑娘,小生有礼了。小生姓杨,名天一,年二十有六,乃是大魏国当朝一品肃谨公。“简单的自我介绍后,继续炽热的眼神看向人家。
&esp;&esp;红衣女淡淡一笑,“原来是肃谨公当面。估计你初来乍到,不知道我的名声。买马一事,可以商量。至于其他,肃谨公不妨仔细打听了再细思!“
&esp;&esp;说完,红衣女就掉头走了,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esp;&esp;周至柔看着杨天一的呆傻模样,抿嘴一笑,听说男人的一生中,总会遇到那么一两个女人,让他们有“被雷劈“的触电感。不管这段异国恋,呃,异国单恋,是什么结果。能爱,勇敢爱,就是难得的人生经历了。
&esp;&esp;至于以后怎样,谁管呢。
&esp;&esp;大概脱离了南魏风评严苛的环境,整个人也放飞了。
&esp;&esp;周至柔只是稍微打听了下,有关红衣女的种种信息就扑面而来,原来八卦的人什么时候都有啊。
&esp;&esp;“一,她有丈夫。“
&esp;&esp;“二,她丈夫生死未知。“
&esp;&esp;“三,她发誓要等到丈夫回归。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esp;&esp;短短几句话,浓缩了一个女人的一生境遇。
&esp;&esp;若没什么大的改变,红衣女这辈子的情感生活,大概就是这样了。
&esp;&esp;周至柔看着杨天一愁肠百结,心道,这算不算是达成最初的目标了?
&esp;&esp;
&esp;&esp;杨天一回到驿馆后,就闭门不出了。
&esp;&esp;有关南魏使者团的正使老爷去马场偶遇红罗刹的故事,顿时传遍了整个安定府。
&esp;&esp;红罗刹的故事非常感人,她本是出生在北汉都城金京的大家闺秀。二岁时,因祖父触怒了皇帝被贬,全家老小无奈搬到安定府来,算是被发配了。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红罗刹的家族罗家,还是很有底蕴的,不到十年就在安定府扎根,还成了本地六大家族之一。
&esp;&esp;其中,和本地家族的联姻,起到非常重要的关系。
&esp;&esp;红罗刹作为女儿,二十岁时遵从父母之命,嫁给同样是六大家族的萧家长子,萧成权。
&esp;&esp;不过萧家也不太平,出了一次兄弟阋墙的惨事,当时没人以为几兄弟争夺家产,能闹得在本家祠堂里动刀动枪,还以为能掌控大局。按照本地的规矩,罗家作为姻亲,被邀请作为分割财产的见证人,萧家二老本想堂堂正正的把家分了,谁知道二儿子萧成非疯了呢——他发狂的杀害了自己的生父和嫡母,还把红罗刹的丈夫和父母,全都杀了。
&esp;&esp;此时,红罗刹才结婚一个月,同时失去了至亲,和后半生的依靠,其悲惨也是让人同情无比。
&esp;&esp;这还没结束,罗家失去了主心骨,叔叔婶婶辈又觊觎家产,直接将红罗刹扫地出门,不再认她了。对外说得好听,“不忍见侄女,一见就想起过世的哥哥嫂嫂““哥哥嫂嫂一生与人为善,死得好惨啊“……
&esp;&esp;明里暗里表示,都是红罗刹邀请她父母去萧家,为的是给自己撑腰,好多分些家产。结果呢,把亲爹亲娘给坑死了!
&esp;&esp;这么一来,替红罗刹说话的人就少了。虽然,这是人之常情,指不定罗家父母就是愿意替女儿撑腰的,也希望萧家能多分家产给萧成权的,可人死万事休。红罗刹在娘家无容身之处,在夫家也没了依靠。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