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知,你消失的时候,跟我讲过地道吗?”
沈行知瞳孔微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陆衡却不再看他,重新握上门把手,声音平淡得近乎残酷:
“那是风险管控。核心资产曾经有过流失记录,投资方要求增加锁定期,很合理。”
“咔哒。”
门被关上。
会议室里重归寂静。
沈行知呆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握笔时留下的压痕。
核心资产。
流失记录。
锁定期。
每一个词都是冰冷的商业术语,组合在一起,却像是一座为他量身打造的牢笼。
十年。
他自嘲地笑了笑,站起身来。
眼眶却有些不受控地发热。
他们的感情,在如今的陆衡眼里,只是一笔一败涂地的风险投资吧。
走出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时,傍晚的风裹挟着城市的喧闹扑面而来。
沈行知下意识地裹紧了那件褪色的冲锋衣,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那股带着味道的压抑彻底置换出去。
很独特的气味。
沉,凝,淡,不让人陶醉,却让人流连。
让他想起,傍晚时的图书馆。
那时的夕阳,以及那个坐在桌边安安静静地看书的少年。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到账短信。
三亿美金,分批入账。第一笔已经到位。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最终锁屏,塞回兜里。
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实感。像是脖子上多了一道金枷锁,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但至少,命保住了。
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那个位于城郊结合部的地址。
旧纺织厂改造的创意园里,大部分公司已经下班,只有最深处的那栋红砖楼还亮着灯。
沈行知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股混杂着咖啡、泡面和电子元件发热的味道迎面扑来。这是属于他的味道,粗糙,鲜活,比陆衡那个22c的无菌会议室让人安心得多。
“师兄!”
一个穿着超大码灰色卫衣的女生从旁边的实验室里冲了出来,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道活泼的弧线。她怀里抱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还闪烁着未完成的代码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