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知道先生这是生气了。
他很有眼力劲儿的,急忙推开了包厢门。
刚才还在说话的林总,看见站在门口的赵宗澜,瞬间就愣住了,喃喃喊了声:“赵、赵先生。”
一屋子人满脸惊讶,不明白赵先生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可是他们平日里都求见不得的大人物。
如今见着了,多的是震惊、惶恐。
赵宗澜站在门口,廊灯在他身后落下一层阴影。
他神情很淡,嘴角勾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步伐从容的走了进去。
原本喧闹的包厢陷入诡异般的死寂。
赵宗澜的目光淡淡扫过刚才说话的林总,他拿烟的那只手,不紧不慢地抄起桌上的酒瓶,带着精准的狠戾,直直就往那人头上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
酒瓶在那人头顶碎裂开来,昂贵的红酒混合着血从额头滴落。
赵宗澜咬着烟,接过常安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那银色戒指上,沾了点深红的液体,又被他轻易拭去了。
被打的林总早已瘫软在座椅上,捂着头,连惨叫声都不敢发出半分。
赵宗澜将那张微皱的手帕扔在地毯上,眼皮都没抬,声音平静得骇人,“若是再管不住嘴,你的舌头就别要了。”
有人似乎已经从惊恐中反应过来,开口解释求情:“赵先生,林总他喝多了,胡言乱语,请您高抬贵手。”
“喝多了?”赵宗澜冷嗤了声,拖着慵懒的腔调,“既然喜欢喝,那今天就喝个够。”
他吸了口烟,转身往门口走,背对着,冷声吩咐常安:“去拿几箱白酒来,不喝完,谁也不能离开。”
酒,可不是犯错的理由。
常安让人拿了酒来,简单收拾了残局,又赶紧跟上去。
跟在赵宗澜身边几年了,常安很少见先生亲自动手,所以刚才那一幕,连他都是胆战心惊的。
赵宗澜有些烦躁地抽着烟。
走廊灯光打在他英俊的脸上,衬得那凛厉的眉眼愈发冷峻。
他吐出轻薄烟雾,声线低冷的吩咐,“让谢成绥来见我。”
你求的观音来了
沈京霓从古玩城那边回来,车子还没驶进家门,就被秦暮欢给拦下了。
秦家和沈家都住在这片别墅区,两家离得近。
秦暮欢穿着厚实的粉耳兔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脚上趿着毛拖鞋,没睡醒似的。
她有点嫌弃地瞥了眼沈京霓这辆奥迪,吐槽道:“这车你都开两年了吧,也不知道换辆好的,又不是没钱。”
沈京霓没下车,降下车窗怼她:“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骄奢啊,只知道败家。”
这车她开着挺顺手的,方便就行,没必要换太好的。
秦暮欢不服气地回怼:“哦,你那些包和首饰难道都是地摊货吗?就你节俭,装。”
老爸还让她像沈淼淼学习来着。
她才不学。
沈京霓懒得跟她吵,语气不耐:“有事说事,没事赶紧走,穿得跟个吉祥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