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猫不再舔毛,它抖着蓬松的围脖和大大的尾巴,像巡视自己领地的骑士一样,绕着何迢迢转了一圈又一圈。
何迢迢坐在贵妃榻上,把外套脱下来:“你去干自己的事情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她又不是受伤了,也没有虚弱到一指头就能戳倒的地步,不用那么紧张。
森林猫抖抖自己的“鸡毛掸子”,空中又飘下来两团绒毛:“我答应卡赛了,我会看好你的。”
何迢迢鼓起腮帮子,见怎么都赶不走森林猫,只好接受了它的看守:“那你看着吧……我先去洗澡了,不许跟进来哦?”
不管怎么说,这只森林猫都有两颗毛茸茸的猫|铃|铛了,肯定是个雄的。被异性围观洗澡,哪怕只是一只猫,也总是感觉很奇怪。
更何况,这只猫大概率能变成人型。
想到这里,何迢迢不由地好奇起来:“现在是你的掉毛季吧?如果变成人型的话,是不是会疯狂掉头发?”
猫毛和人的头发差不多,应该属于同一类。如果掉毛季的表现形式是疯狂秃头……何迢迢瞬间就明白过来:为什么森林猫不愿意变成人型了。
当即,她便用怜悯的眼神看向毛茸茸的森林猫:“秃头也没关系啦!反正每到冬天,你都会拥有一头浓密的长发……”
森林猫没好气地用尾巴敲了何迢迢的大腿一下:“想什么呢……这不是我的头发,这是我外溢的力量。”
他的头发那么好看,怎么可能会秃呢?……他的头发连掉都不会掉!
“外溢的力量?”何迢迢不怀好意地抓了一把猫猫。
像蒲公英一样飘来飘去的猫毛团子,在触及何迢迢手心的刹那,消失在了空气中。
“还真不是简单的掉毛啊!”她大为惊奇。
森林猫得意地甩了一下尾巴尖:“我是不会秃的。”
“真的好神奇啊!”何迢迢两眼冒光,“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是神嘛?”
骤然被叫破身份的森林猫吓得炸成一颗爆毛团子,在肉眼无法辨别的时间里,他迅速意识到这只是一句无意义的猜测。
于是炸起的毛又贴了回去。
“当然不是了,我不是东西。”他面无表情地说,“我只是一只平平无奇的森林猫罢了。”
弱小无助但能吃。
只会舔毛和睡觉。
总之休想让他干活——作为神明,他已经全年无休地干了好几千年的活了,累了。
是时候休假了。
何迢迢狐疑地揉了揉森林猫的围脖,围脖松松软软,像云朵一样:“好……吧?姑且信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