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况可不好处理啊。
若是让安平公主暂退,阿依慕公主先行进城,那岂不是有损他们国威?
但让阿依慕公主暂避,安平公主先行出城,只怕南疆使团这边也不愿意。
本来就是来联姻的,若是落了他们南疆那边的面子,怎么也不好交代不是?
两人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谁先谁后这可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的事,背后各自代表着东瞿和南疆,马虎不得。
在马车中闭眼假寐的阿依慕公主察觉到队伍停了下来,问声身旁的朵丽雅:“到了?”
朵丽雅摇了摇头,如实道:“公主,我们在城门口,东瞿公主的仪驾在对面。”
东瞿公主?
那个要嫁到南疆的东瞿公主?
阿依慕公主听到这个人,心里来了几分兴致,起身挑起车帘往外看。
就见原本在自己马车前的郑清容越过人群打马上前,在距离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马车前几米时翻身下马,躬身施礼道:“下官郑清容见过公主,公主金安。”
庄怀砚从里面掀起车帘,声音一如既往清冷:“郑大人回来了。”
“见过郡主,郡主万福。”郑清容再次施礼,笑道,“幸不辱命,今日得归。”
坐在马车当中的姜致探头出来,眉梢眼角带上了笑意:“郑大人这段时间又是查案,又是护送南疆公主,实在辛苦。”
郑清容道:“公主和郡主为国南行,才是真正的辛苦。”
她如何不知道今日这情况是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为她特意制造的机会。
她写的信件已经由仇善交到了她们手上,今日城门一见便是公主的郡主的安排。
毕竟阿依慕公主一来,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就得离京前往南疆。
这一来一去,才达成合作的她们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彼此。
也只有今日在城门上演这么一出相向而行、僵持不下的戏码,才能遇上这最后一面。
三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庄怀砚轻声道:“郑大人先是查破案子,后又搭救南疆使团,成功护送南疆公主入京,当属大功一件,只是我和公主即日就要前往南疆,怕是见不到郑大人飞黄腾达、青云直上了,在此提前恭贺大人,祝大人前程似锦,大展宏图。”
这些都是寻常人会说的客套话,她说了也没人会深想她们的关系,就算想也想不到。
“扶摇直上,平步青云。”姜致接上,简短但意思到了。
郑清容郑重施礼:“也祝公主和郡主此行顺利,山高水远,各自珍重。”
见状,马车里的阿依慕公主眯了眯眼。
“这姓郑的还真是女人缘好得很,就连他们东瞿的公主和郡主都对他青眼有加。”
合着先前在岭南道跟山南东道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如今到了京城,这种情况更多更严重了。
朵丽雅吸了吸鼻子,在心中小声反驳。